我把照片放大。
林薇的笑，真刺眼。
陆景琛那个弧度，真扎心。
三年了，他对我笑过几次？
我真服了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着。
想打电话骂她，又觉得没意思。
骂了又能怎样？
她巴不得我失控。
我冷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去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酒店门口。
晚上十点。
他们去酒店干什么？
我闭上眼。
别想了。
明天就离婚了。
洗完出来，手机又亮了。
林薇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沈清漪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发？”
我擦着头发，盯着屏幕。
考虑？
我考虑你大爷。
我回她：“你发吧。”
她秒回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不要了？”
我打字：“你发啊。”
“反正陆景琛也看到了。”
“你猜他看到你发这张照片，会怎么想？”
那边沉默了。
我继续打字：“林薇，你以为我怕你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巴不得你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闹大了，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，陆景琛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发完，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有点爽。
又有点慌。
万一她真发了呢？
我爸的公司……
我咬咬牙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薇：“沈清漪，你狠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明天你要是敢去民政局，我保证让你后悔。”
我没回。
关灯睡觉。
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陆景琛的脸。
林薇的笑。
那张照片。
还有明天。
明天他真的会去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就算他不来，我也要去。
我要把婚离了。
哪怕一个人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六点就醒了。
洗漱，换衣服。
穿了件白衬衫，牛仔裤。
简单。
干净。
像三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他说我穿白衬衫好看。
后来，他说我穿什么都一样。
我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沈清漪，今天你最美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真来了？
“我在家。”
“等我十分钟。”
他说，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出门。
楼下，他的车停在那里。
黑色的。
三年前结婚的时候，他开的就是这辆。
我走过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陆景琛，你确定？”
他皱眉，“确定什么？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离婚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不是他的。
是林薇的。
我偏过头。
“昨晚，你和她在一起？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发给我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陆景琛，你真行。”
“离婚前一天，还和你的白月光去酒店。”
他张嘴想说什么。
又闭上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算了。”
“反正明天，我们就没关系了。”
车子发动。
一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。
三年前，我也是坐在这辆车里，嫁给他。
三年后，我还是坐在这辆车里，离开他。
真讽刺。
到了民政局。
我下车。
他也下车。
我们走进去。
大厅里人不多。
排队的时候，他一直看着我。
我装作没看见。
轮到我们了。
工作人员问：“离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协议书带了吗？”
我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书。
陆景琛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。
“双方都同意？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那签字吧。”
我拿起笔。
正要签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漪，你爸的公司出事了。”
“你确定还要离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