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苏婉。
“你早就知道影杀没死？”他问。
苏婉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尘声音大了，“一路跟我跑黑市、闯万骨窟，结果你连那杀手还活着都不告诉我？”
苏婉抬头看他。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她说，“你打得过？”
陆尘噎住。
真气刚恢复两条经脉，确实打不过。
“那至少让我有个准备。”他嘀咕。
苏婉转身往前走。
“现在准备也不晚。”她说。
陆尘跟上去。
两人穿过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片荒地。
荒地中间有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万骨窟入口？”陆尘问。
苏婉点头。
“下去？”
“等等。”
苏婉从怀里掏出张地图。
摊开。
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。
“老张头给的？”陆尘问。
“嗯。”苏婉说，“他说里面有三层。”
“第一层是普通白骨。”
“第二层有陷阱。”
“第三层……”她顿了顿。
“第三层怎么了？”
“武神令就在第三层。”苏婉说，“但老张头说，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过。”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还要我去？”
苏婉看他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她说。
“但魔域的人会找到你。”
“到时候你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走到洞口边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他回头问苏婉。
苏婉摇头。
“我在上面守着。”她说，“免得影杀跟进来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能拦住他？”
“拦不住也得拦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进去后，把武神令拿到手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出来。”
“出来之后呢？”
苏婉没回答。
陆尘等了几秒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下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跳进洞口。
耳边风声呼呼响。
啪。
落地。
脚下是软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全是白骨。
白的刺眼。
陆尘打了个哆嗦。
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他往前走。
白骨越来越多。
突然。
脚下一空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底有尖刺。
陆尘赶紧运真气。
一掌拍在坑壁上。
借力跳出来。
“陷阱？”他骂，“第二层还没到呢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武神令在此。”
“有缘者取。”
陆尘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殿。
大殿中央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块令牌。
金色的。
“武神令？”陆尘眼睛亮了。
他跑过去。
伸手去拿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。
抓住令牌。
陆尘一愣。
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衣。
脸上带着面具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黑衣人没说话。
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陆尘说。
“你的？”黑衣人笑了，“你配吗？”
陆尘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衣人摘下面具。
陆尘瞪大眼睛。
“赵……赵虎？”
赵虎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陆尘脑子一片乱，“你不是被山匪杀了吗？”
“杀我？”赵虎冷笑，“我本来就是黑风寨的人。”
“那场戏是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武神骨的消息，也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陆尘呆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蠢。”赵虎说，“九转玄功在你手里是浪费。”
“不如给我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？”
“对。”赵虎说，“从青石镇开始，每一步都是局。”
“苏婉也是？”
赵虎笑了。
“苏婉？”他说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陆尘脑子轰的一声。
苏婉？
她一直在骗他？
“不信？”赵虎说，“你上去问问她。”
“她就在上面等着。”
“等你死了，她好收尸。”
陆尘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。”他问，“武神令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赵虎说，“武神令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没机会拿了。”
他抬手。
一掌拍向陆尘。
陆尘赶紧躲。
但还是被掌风扫到。
胸口一疼。
吐了口血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赵虎说，“我已经是淬体境巅峰。”
“而你，才打通两条经脉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燕前辈。”他在心里喊，“借我点力。”
但燕赤霄没回应。
“别喊了。”赵虎说，“武神残魂已经被我封印了。”
“你指望不了他。”
陆尘脸色发白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