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猛地坐起来。
“没塌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黑城是塌了。”他说。“但秘境本身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老头没吭声。
“那黑袍人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。“也许死了，也许没死。”
“秘境还在，他能活？”
“难说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是他的一部分。”他说。“秘境主人炼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把自己拆了。”老头说。“怨念、执念、善念、恶念……全拆开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放进了秘境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也是他？”
“算是。”老头说。“但我不是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。“绕死了。”
老头苦笑。
“那黑袍人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他是主念。”老头说。“他想复活。”
“用活人祭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想？”
“我不想。”老头说。“我困了十年。”
“想出去？”
“想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秘境还在。”老头说。“你还能用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
“钥匙。”
“碎了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老头说。“但秘境没碎。”
“你逗我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老头说。“钥匙是门，门碎了，屋子还在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可以翻墙。”
“怎么翻？”
“血。”老头说。“你的血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一次一滴。”老头说。“就能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拿东西。”
“粮食？”
“粮食。”老头说。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什么别的？”
“兵种。”老头说。“秘境里还有兵种模板。”
沈逸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。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黑袍人。”老头说。“他没死透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他还在秘境里？”
“也许。”老头说。“也许不在。”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老头笑。
“我就是个碎片。”他说。“知道的不多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试试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逸说。“明天官军就来了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逸点头。“习惯了。”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没反应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。“你耍我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得在心里想。”他说。“想秘境。”
沈逸闭上眼睛。
想秘境。
想那片荒原。
想黑城。
突然。
地动了。
沈逸睁开眼。
面前多了一道裂缝。
黑的。
“成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没犹豫。
一头扎进去。
老头跟着。
裂缝合上。
寨子里。
乡勇们还在做饭。
没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