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盯着玉简。
杀她，是为了救她。
谁？
夜七的妹妹？
还是祭坛上那个人？
妈的。
越想越乱。
他翻身坐起来。
不行。
得问清楚。
林尘推门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夜七房间没灯。
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“夜七？”
没动静。
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林尘皱眉。
走了？
他转身下楼。
客栈大堂。
小二在擦桌子。
“客官，您找那位姑娘？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刚出去了，往东街走的。”
林尘追出去。
东街。
深夜。
没人。
突然。
“找我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尘回头。
夜七靠在墙上。
手里拿着酒壶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喝酒。”
“玉简里那句话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夜七喝了口酒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好。”
夜七放下酒壶。
“你前世杀我妹妹，是因为她中了诅咒。”
“诅咒？”
“会变成怪物。”夜七说，“你杀她，是阻止她彻底沦陷。”
林尘愣住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现在还要找你麻烦？”
夜七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什么？”
“不信你前世那么好心。”
林尘沉默了。
夜七看着他。
“但你刚才那句话，让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妹妹死前，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‘别怪他’。”
林尘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现在不确定了。”夜七说，“不确定该不该恨你。”
她转身。
“我要去查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前世到底是不是好人。”
说完，她一跃而起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杀她，是为了救她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他掏出破障丹。
黑乎乎的药丸。
突然。
“小子。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林尘抬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街对面。
穿着破旧道袍。
“你手里那东西，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老夫姓刘。”老头说，“是个散修。”
林尘警惕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笑，“我只是闻到了药味。”
“你鼻子这么灵？”
“老夫炼丹五十年。”老头走近，“你这丹药，是破障丹吧？”
林尘点头。
“中品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药力不够。”
“不够？”
“你要破的封印，肯定不简单。”老头说，“这丹药，顶多破个皮毛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老夫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加几味药。”老头说，“能提升药效。”
林尘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体内那道封印。”老头说，“老夫见过。”
林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老头说，“在三百年前。”
“谁身上的？”
“一个剑客。”老头回忆，“很强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林尘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围攻。”老头说，“死前，他给自己下了封印。”
“跟我体内的封印一样？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林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不是也叫林尘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他叫……林渊。”
林尘脑子炸开。
林渊？
他前世的名字？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叹气，“他是我的故人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死前，托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他的转世。”老头说，“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头盯着林尘。
“你前世杀的人，不止赵长老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突然。
一道剑光劈来。
老头一闪。
“谁？”
林尘回头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蒙面。
“不该说的，别说。”
声音冰冷。
老头笑了。
“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”
林尘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蒙面人没理他。
只盯着老头。
“你活太久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头叹气，“该死了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蒙面人拔剑。
老头看向林尘。
“小子，记住。”
“你前世，不是坏人。”
“但有些人，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说完。
老头冲向蒙面人。
“快走！”
林尘想帮忙。
但老头一掌把他推开。
“走！”
林尘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剑光闪烁。
惨叫响起。
林尘回头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蒙面人看着他。
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林尘握紧剑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