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愣住了。
胸口的洞在疼。
周不鸣的声音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沉拔出剑。
剑尖对着棺材。
“别听他说话。”
沈槐问：“他死了多久？”
“一百年。”
“那怎么还能说话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棺材上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死气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沈槐手心那个印记烫得发疼。
“小子。”
周不鸣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练的是我的炼体术。”
“你身上有我的死气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沈槐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陆沉说：“别听他扯。”
“他在蛊惑你。”
沈槐问：“蛊惑我干嘛？”
“让你开棺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“他会借你的身体活过来。”
沈槐心跳更快了。
胸口的洞突然裂开。
死气往外涌。
他低头一看。
皮肤上全是黑色的纹路。
像符文。
跟棺材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身上也有这些字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他冲过来。
扒开沈槐的衣服。
胸口全是符文。
从那个洞往外蔓延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陆沉咬了咬牙。
“周不鸣。”
“你他妈真阴。”
棺材里传来笑声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师父没教过你。”
“要对死者尊重吗？”
陆沉一剑劈在棺材上。
火星四溅。
棺材没裂。
符文更亮了。
沈槐感觉身体在发烫。
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。
往他心脏钻。
“陆沉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陆沉转头看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槐。”
“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沈槐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不鸣不是让我来收尾的。”
“他让我来。”
“送死的。”
沈槐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练的炼体术。”
“是他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他算好了会有人练。”
“练到一定程度。”
“他就会醒来。”
“借体还魂。”
沈槐问：“那你是来干嘛的？”
“我是来杀他的。”
“但杀他。”
“得先杀你。”
沈槐沉默了。
胸口符文还在蔓延。
他盯着陆沉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要杀我吗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。
剑尖对着沈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槐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剑疯子。”
“到头来。”
“还是得挨你一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