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睁开眼。
满眼红。
红盖头,红嫁衣,红蜡烛。
她愣了三秒。
然后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一份婚书。
上面写着:沈清辞与陆子谦,永结秦晋之好。
陆子谦。
那个前世亲手把她推下楼的男人。
那个笑着看她摔死在血泊里的男人。
沈清辞手一抖,婚书掉在地上。
她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新郎来啦!”
脚步声近了。
她猛地掀了盖头。
旁边丫鬟吓得尖叫:“小姐!盖头不能自己掀!”
沈清辞没理她。
她一把抓起婚书,撕——
刺啦一声。
纸片飞了一地。
丫鬟脸都白了:“小姐你疯了!”
门被推开。
陆子谦穿着喜服站在门口,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清辞,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真想直接捅他一刀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冷笑:“婚书我撕了,婚礼取消。”
陆子谦脸一沉:“你逗我呢?满堂宾客都等着!”
“那就让他们等着。”
沈清辞转身抓起桌上的剪刀。
所有人都后退一步。
她没剪别人,剪了自己的嫁衣。
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又痛快。
她穿着被剪烂的嫁衣走出房门。
外面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沈家父母,陆家父母,还有一堆看热闹的亲戚。
沈母尖叫:“清辞你发什么疯!”
沈清辞没理她。
她穿过人群,走到最前面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男人西装笔挺,气场冷得像冰。
顾衍之。
京城最不好惹的男人。
前世她躲了他一辈子。
这一世——
沈清辞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。
“顾先生。”
顾衍之低头,眼神淡漠。
“我嫁给你,行不行?”
全场死寂。
然后炸了。
“她疯了吧!”
“顾衍之怎么可能要她!”
“不是吧,这女人脑子有病?”
沈清辞心跳得厉害。
她其实没底。
但她得赌。
顾衍之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会转身走人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淡。
“好。”
——
我真服了,刚才差点腿软。
但面上得撑住。
沈清辞扯出一个笑:“谢谢顾先生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,直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动作很轻。
但眼神很冷地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。
没人敢再吭声。
陆子谦冲过来:“沈清辞!你搞毛啊!我们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什么?”沈清辞回头看他,“明明你和她?”
她手指向人群里白莲花的藏身处。
白莲花脸色一白。
陆子谦也僵住了。
沈清辞懒得再废话。
她转身,跟着顾衍之往外走。
身后一片混乱。
但她觉得痛快。
走出大门时,顾衍之忽然停住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她一愣,伸手。
他把一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。
尺寸刚好。
“戴上我的戒指,”他低头看她,“就不许摘了。”
沈清辞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戒指……他什么时候准备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