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和薛寒赶到黑蛇帮分舵。
门口没人。
太安静了。
薛寒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北没说话，直接推门。
院子里。
黑蛇帮的人站成两排。
中间绑着柳青。
柳青看见林北，喊了一声。
“师父，别管我！”
一个光头汉子走出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地契呢？”
林北掏出地契。
“放人。”
光头接过，看了一眼。
突然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北脸色不变。
“真的。”
光头把地契撕了。
“我认得。”
“这纸是城东纸坊的。”
“官契用的是城南的纸。”
林北心里一沉。
遇上懂行的了。
薛寒往前一步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光头说。
“简单。”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磕三个头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薛寒怒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光头一挥手。
四周屋顶冒出弓箭手。
“你试试。”
林北拉住薛寒。
“别冲动。”
他看向光头。
“我跪。”
“你放人。”
柳青急了。
“师父！”
“别跪！”
“我不怕死！”
林北没理她。
慢慢弯下膝盖。
就在要跪下的瞬间。
他突然暴起。
一拳砸向光头。
光头早有防备。
侧身躲开。
“就知道你会耍花样。”
“放箭！”
箭雨落下。
薛寒拔刀格挡。
林北冲向柳青。
一刀砍断绳子。
“走！”
三人往门口冲。
弓箭手追着射。
林北后背中了一箭。
闷哼一声。
没停。
冲出大门。
外面有马车等着。
白羽坐在车上。
“上来！”
三人跳上车。
马车狂奔。
后面追兵喊杀声渐远。
林北靠在车沿上。
后背的箭还在。
薛寒说。
“拔了。”
林北说。
“等回去。”
柳青哭了。
“师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林北说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什么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白羽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黑蛇帮怎么会知道地契是假的？”
林北摇头。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是懂行的人。”
白羽说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那个卖地契给他的老王。
但老王半个月前就死了。
死因是。
意外坠河。
真有这么巧？
马车颠簸。
林北闭上眼。
暗影楼的影子。
越来越近了。
他突然问。
“白羽。”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武馆下面是暗影楼总舵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？”
白羽一愣。
“就你我。”
“薛寒都不知道。”
林北说。
“那。”
“黑蛇帮怎么知道的？”
白羽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看向薛寒。
薛寒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。
谁都没开口。
林北心里有个猜测。
但他不敢信。
如果那个猜测是真的。
那他身边。
就没有一个可信的人了。
马车继续往前。
夜风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