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晴刚推开售楼处的玻璃门,一杯滚烫的咖啡就泼在她胸前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!”她下意识吼出来,低头看见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大片褐色,胸口的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对面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手里还端着空杯子,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。
“陆晚晴是吧?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迟到了三十七分钟,这就是你的职业态度?”
陆晚晴愣了两秒才认出来——沈岸。上一世她暗恋了三年的那个混蛋总监。重生第一天就撞上他,还他妈是这种出场方式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着牙,“我路上堵车,公交坏了,你知道九八年的交通有多操蛋吗?”
沈岸把杯子扔进垃圾桶,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扔过来,“擦擦,然后去人事部领工牌。今天下午四点之前,给我出一份城东新盘的市场分析。”
“四点?现在都两点半了!”
“那就看你本事。”他转身就走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的,跟催命似的。
陆晚晴攥着那张纸巾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上辈子她就是因为怕他、躲他,才错过那么多机会。这回她可不打算再当怂包。
她擦了两下衬衫,干脆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,大步往办公区走。
刚坐下,旁边的女同事就凑过来:“哎,你得罪沈总了?他今天心情特别差,听说上面给的压力大,开盘前卖不出三百套就得走人。”
“三百套?”陆晚晴皱眉。这个数字在九八年确实吓人,但她知道未来三个月房价会涨一波,只要操作得当……
“可不是嘛,整个售楼处都愁死了。”女同事叹气,“你一个新人,他干嘛冲你发火啊?”
陆晚晴没回答,翻开文件夹开始写方案。她心里清楚,沈岸这个人表面冷,实际上比谁都较真。上一世他最后能坐上集团副总裁的位置,靠的就是这股狠劲。
写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“晚晴,你考虑清楚没有?”电话那头是她前男友张磊的声音,“我跟你说,房地产就是泡沫,你现在辞职过来跟我干,我保证你……”
“我考虑清楚了。”陆晚晴打断他,“咱俩完了,你找别人吧。”
“你疯了?就你那个破销售工作,能赚几个钱?”
“至少不用看人脸色吃软饭。”她挂断电话,直接把号码拉黑。
上一世张磊劈腿被她抓到,还倒打一耙说她不够温柔。这回她连解释都懒得给。
下午三点五十五分,她把报告打印出来,敲响沈岸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
沈岸正在看文件,头都没抬。陆晚晴把报告放在桌上,声音压得很平:“沈总,城东新盘的分析报告,按你的要求做的。”
他这才抬起眼,目光扫过报告封面,又落到她脸上。
“速度还行。”他翻开看了两页,眉头突然皱起来,“你写的什么?建议开盘价上浮15%?你知道周边竞品什么价吗?”
“知道,比我们低两成。”陆晚晴直视他,“但我们的盘是精装,地段更好,而且我听说下个月会出台政策刺激楼市。现在定低价,等于白送利润。”
沈岸盯着她看了五秒钟,眼神从质疑变成审视。
“你哪来的消息?”
“我……”陆晚晴顿了一下,“我有个朋友在住建局,听说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报告合上,“行,我考虑一下。你先出去。”
陆晚晴转身走到门口,突然听见他在背后说:“衬衫钱找财务报销。”
她愣了一下,回头看见沈岸低头写字,耳根却有点红。
妈的,这人还挺别扭。
走出办公室,她靠在走廊墙上,心跳砰砰的。上一世她从来没敢这么跟沈岸说过话,每次看见他都结巴。现在才发现,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晚晴,我知道你恨我,但咱俩的事没完。”
是张磊。换了个号。
陆晚晴把手机塞回口袋,冷笑一声。没完?她倒要看看,这辈子是谁玩死谁。
窗外夕阳西下,售楼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深吸一口气。
九八年,她回来了。这一回,她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