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走在最前面。
她动作很快。
像只野兽。
陆沉跟在后面。
盯着她的背影。
妈的。
这人真能信？
但他没吭声。
现在没别的路。
赵磊凑过来。
“她真靠谱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知道路。”
林晓在后面嘀咕。
“她刚才笑得好瘆人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一直低着头。
走着走着。
李薇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个废品站。
铁皮门歪着。
里面堆满垃圾。
陆沉皱眉。
“这是医院？”
李薇笑。
“地下。”
她掀开一块铁皮。
露出个洞口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先跳下去。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。
地下室很暗。
有股霉味。
李薇打开手机。
光照亮一片墙。
墙上全是照片。
都是人。
各种表情。
恐惧的。
痛苦的。
绝望的。
“他们是我同事。”
李薇声音很冷。
“全死了。”
“被研究所灭口。”
陆沉看她。
“你为什么没死？”
李薇转过身。
眼睛发红。
“因为我变成了怪物。”
“他们觉得有用。”
“留着做实验。”
她指着墙。
“但我记住了。”
“每一个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气氛很压抑。
赵磊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？”
李薇从墙角拿出个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注射器。
“这是解药。”
“能让人不被感染。”
“我偷出来的。”
陆沉伸手。
李薇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“这东西不稳定。”
“我得先试。”
她拿起一支。
扎进自己胳膊。
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薇咬牙。
额头冒汗。
几秒后。
她手上的黑血管开始消退。
慢慢变回正常。
“妈的。”
她喘着气。
“有用。”
“但我只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得赶紧行动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计划是什么？”
李薇笑。
“炸了研究所。”
“让他们全完蛋。”
“我有炸药。”
“就在这。”
她掀开另一块地板。
下面全是雷管。
陆沉头皮发麻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这会把整个区域炸平。”
李薇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无所谓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想报仇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反而让人更怕。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
陆沉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苏晚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是负责人之一。”
“我签过字。”
“那些实验。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我是帮凶。”
“我得赎罪。”
李薇看着她。
冷笑。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但你有种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一起。”
陆沉想拦。
但话卡在喉咙。
他看向其他人。
赵磊摇头。
林晓低头。
陈默叹气。
没人说话。
李薇把炸药分好。
“今晚动手。”
“他们巡逻换班。”
“是空档。”
陆沉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但别乱来。”
“我们得活着回来。”
李薇没回答。
她背上炸药。
推开铁门。
外面夜色很黑。
她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众人沉默跟上。
陆沉走在最后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。
那些眼睛。
像在盯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但没退路。
他关上门。
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