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扶着李薇跑。
身后车灯越来越近。
引擎声震得耳朵疼。
“搞毛啊，还追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磊在前面挥手。
“这边！”
他们钻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窄。
车进不来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有人追进来了。
陆沉回头。
三个穿防护服的。
端着枪。
“站住！”
他没停。
拐弯。
前面是死路。
墙。
三米高。
“不是吧。”
陆沉咬牙。
李薇咳了一声。
“那边。”
她指向墙角。
有个下水道井盖。
陆沉掀开。
“下去！”
众人跳进去。
臭。
黑。
水到膝盖。
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停在井口。
“没人？”
“搜其他地方！”
声音远去。
陆沉松了口气。
李薇靠在墙上。
“妈的，差点交代了。”
陈默拿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往哪走？”
林晓问。
苏晚掏出地图。
防水袋包着。
“前面有个出口。”
“通往老城区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在下水道里走了半小时。
水越来越浅。
空气变干。
出口是个铁梯。
陆沉爬上去。
推开井盖。
外面是条街。
两边都是倒塌的楼。
废墟。
安静。
他爬出来。
拉其他人上来。
李薇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
陆沉说。
他四处看。
街上没有活物。
只有风吹过。
卷起灰尘。
突然——
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哭。
陆沉警觉。
“你们听到没？”
赵磊点头。
“那边。”
指向一栋半塌的楼。
二楼。
窗户破了一半。
哭声从里面传来。
陆沉犹豫。
李薇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是幸存者。”
他们靠近。
楼梯断了。
只能爬墙。
陆沉第一个上去。
翻进窗户。
里面很暗。
哭声停了。
他打开手电。
角落里蹲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头发乱糟糟。
衣服破。
浑身发抖。
“别过来！”
她尖叫。
陆沉停下。
“我们是人。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
她抬起头。
满脸泪。
眼睛是正常的。
不是变异。
陆沉松了口气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她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老公。”
“被他们抓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穿白衣服的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。”
陆沉皱眉。
又是研究所。
女人突然瞪大眼睛。
看着陆沉身后。
“小心！”
陆沉转身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女人已经站起来。
冲过来。
手里有刀。
“去死！”
陆沉侧身。
躲开。
她扑空。
摔在地上。
李薇一脚踩住她手腕。
刀掉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陆沉骂。
女人哭。
“你们都是坏人！”
“都该死！”
李薇蹲下。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女人不说话。
只是哭。
陆沉捡起刀。
上面有字。
刻着“第七生物研究所”。
他看向李薇。
李薇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实验体。”
“被洗脑了。”
陆沉后退一步。
女人突然抽搐。
口吐白沫。
眼睛翻白。
“不好！”
李薇按住她。
但没用。
女人身体僵硬。
几秒后。
不动了。
死了。
陆沉愣住。
李薇探了探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体内有芯片。”
“被远程引爆了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研究所。”
“他们连自己人都杀。”
苏晚走过来。
看着尸体。
“她不是自己人。”
“只是工具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以前也做过这种事？”
苏晚沉默。
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。
李薇站起来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们下楼。
街上还是安静。
但远处有烟。
不是着火的那种。
是信号弹。
红色的。
陆沉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那边是什么？”
苏晚说。
“老城区中心。”
“以前有个广播站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去那里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发信号。”
“求救？”
“不。”
“引他们过来。”
李薇笑了。
“你想干票大的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他们追我们这么久。”
“也该换个角色了。”
他们往信号弹方向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但陆沉知道。
安静只是表面。
研究所的人肯定在附近。
他握紧刀。
心想。
这次。
得把账算清楚。
远处又传来爆炸声。
不是他们那边。
是更远的地方。
陆沉停下。
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还有别的人在打？”
赵磊说。
“可能是其他幸存者。”
“或者另一批人。”
陆沉皱眉。
末世里。
谁都不简单。
他继续走。
但心里多了个念头。
也许。
这城里不止一个研究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