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城西老宅。
这地方我认识。
小时候来过。
那时候苏晚她爸还活着。
现在呢？
我推门下车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“你确定是这？”
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神秘短信还在那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你爸在那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灰尘掉下来。
苏晚咳嗽两声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地方多久没人来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往里走。
走廊黑。
我摸出手机照。
光晃过墙上的照片。
是陈远。
年轻时候的陈远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苏晚？
不。
不是她。
是……
“妈。”
苏晚声音抖。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
“爸从来没提过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。
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我掏出铜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楼梯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地方真有东西？”
苏晚问。
我没说话。
往下走。
楼梯嘎吱嘎吱响。
底下亮着灯。
昏黄的。
我走到最后一级。
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爸？”
苏晚喊。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绕到他面前。
是陈远。
但他死了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不！”
苏晚跪下来。
“不！”
“谁干的？！”
我盯着尸体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惊喜吗？”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“追魂杀的。”
“苏晚骗你。”
“她才是内鬼。”
我抬头。
苏晚正看着我。
眼泪流着。
“哥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真不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妈是仙界叛徒。”
“她也是。”
“陈远死前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怎么……”
“她死了啊。”
“爸说的。”
“她病死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躲闪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妈是叛徒。”
“被仙界处决的。”
苏晚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亮。
“地下室有东西。”
“墙后面。”
“你爸留的。”
我转身。
敲墙。
空的。
我砸开。
里面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一颗珠子。
第三颗命魂珠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拆开。
“江辰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。”
“是苏晚。”
“她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是仙界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“她妈的事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骗了你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珠子是真的。”
“吞下去。”
“然后逃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抬头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但你必须死。”
我吞下珠子。
力量涌上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你挡路了。”
“仙界要你死。”
“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“爸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必须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疯的人不只我一个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闪开。
刀划过空气。
我抓住她的手。
“苏晚。”
“停手。”
“还有机会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都晚了。”
她挣脱。
刀刺向我。
我侧身。
刀扎进墙里。
她拔不出来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叫过我哥。”
“哪怕那是假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你心太软。”
“她会回来杀你。”
“等着看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陈远的尸体。
“老师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从楼梯口吹下来。
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