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。
陈远的妻子。
苏晚的母亲。
被关在这里二十年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陈远说你死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他当然要说我死了。”
“不然怎么解释他把我关起来？”
苏晚站在她身后。
脸色很冷。
“妈，别跟他废话。”
“珠子在他肚子里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女儿不知道。”
“那颗珠子——不是命魂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陈远的记忆珠。”
“他把你所有记忆都封在里面了。”
“你吞下去。”
“就等于给了他钥匙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坑我？”
苏晚冷笑。
“坑你？”
“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女人摆手。
“晚晚，别说了。”
她走近我。
“江辰。”
“我帮你逃出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杀了陈远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杀你丈夫？”
“他不是我丈夫。”
“他是畜生。”
“他把我们母女俩当棋子。”
“追魂是他养的狗。”
“苏晚是他养的刀。”
“你——是他养的祭品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祭品？”
“他要拿你献祭。”
“用你的命换他飞升。”
“你吞下去的那颗记忆珠。”
“就是献祭的引子。”
手机震。
我低头看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陈远的人。”
“她在演戏。”
我抬头。
女人看着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神秘人。”
“他说你是陈远的人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他当然要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他是追魂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追魂？”
“那个追魂会发短信？”
“他只会用刀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太小看他了。”
“追魂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个组织。”
“发短信的。”
“只是其中一个人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把珠子吐出来。”
“吐出来？”
“我吞下去的东西怎么吐？”
“用手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开玩笑。
我伸手抠喉咙。
干呕。
没吐出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陈远来找你。”
“他会来取珠子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珠子自然就碎了。”
苏晚开口。
“妈，你疯了？”
“他打不过陈远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他打得过。”
“因为珠子在他肚子里。”
“陈远不敢杀他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珠子就碎了。”
“记忆就没了。”
我懂了。
这是我的筹码。
“那你怎么帮我逃出去？”
女人指指地下室角落。
“那里有条通道。”
“通往外面。”
“我挖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那个角落。
黑洞洞的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逃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逃不出去。”
“我身上有陈远的封印。”
“你帮我解开。”
“我们一起逃。”
我犹豫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帮她解封印。”
“解开她就死了。”
“封印是保护。”
我抬头。
女人看着我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解开封印你会死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陈远马上就到了。”
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苏晚也听到了。
“妈，来不及了。”
女人咬牙。
“江辰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那个短信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“你帮我解开封印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她手上。
封印亮了一下。
碎了。
女人身体一软。
苏晚扶住她。
“妈！”
女人睁开眼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通道跑。
身后传来踹门声。
陈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