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爸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跟你谈谈。”
这几个字像石头砸进胃里。
顾辞远把我搂得更紧：“别怕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我妈那视频的事还没完。
现在我爸又掺和进来。
他爸他妈刚走。
客厅里还残留着吵架的味道。
我推开他：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你先处理你的事。”
他摇头：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肉麻。
“那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。”
我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在书房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看了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你妈发的那段。”
“你爸气得摔了杯子。”
我闭上眼。
卧槽。
“他说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不是骂你。”
“就是想……”
“想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
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没骂我。”
“但他说要谈谈。”
“比骂我还可怕。”
他笑了：“你爸挺开明啊。”
“开明个屁。”
“他平时不说话。”
“一说话就吓死人。”
我穿上外套。
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“行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啰嗦。”
他笑了。
下楼。
打车。
一路上我都在想。
我爸会说什么。
他从来不是那种会骂人的爸爸。
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紧张。
到了楼下。
我让司机等着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我妈开的门。
她表情复杂。
“你爸在书房等你。”
我换鞋。
走过去。
书房门开着。
我爸坐在书桌前。
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坐在他对面。
沉默。
他喝了口茶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发的那视频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男孩。”
“叫顾辞远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他妈反对。”
“她妈还威胁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跟他在一起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那就好好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你妈那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摆了摆手。
我走出去。
我妈在客厅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让我好好在一起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啊。”
“就是嘴硬。”
我笑了。
手机震。
顾辞远发消息：
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
“我爸同意了。”
他秒回：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你家。”
“见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早晚要见。”
“不如早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他真的要来我家。
见我爸妈。
我回：
“好。”
发完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妈那边。
还没完呢。
他会怎么跟他妈说？
我抬头看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顾辞远说。”
“明天要来咱家。”
我妈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