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白的。
天花板。
医院？
不对。
是游戏里的复活点。
我坐起来。
胸口不疼。
低头看。
没伤口。
但衣服上全是血。
搞毛啊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。
【检测到宿主死亡】
【同步率归零】
【核心碎片已转移】
我愣住。
转移？
转移到哪？
“醒了？”
老板的声音。
他坐在旁边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核心没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跑到我体内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一剑。”
“把我捅了。”
“核心就过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板看着我。
“你得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彻底毁掉核心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是我师父。”
“转世前的事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现在你教我剑术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必须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林梦已经失控。”
“同步率99%。”
“她马上会来。”
“到时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练成《同步率控制法》最后一招。”
“把核心封印。”
“但时间不够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林梦走进来。
她身后全是天剑盟的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冰冷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选择了老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你是核心碎片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也是核心碎片。”
我转头看老板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卧槽。
“所以你们俩。”
“都是碎片？”
林梦点头。
“他是主碎片。”
“我是副碎片。”
“你师父把主碎片藏在自己体内。”
“然后转世给你。”
“现在又回到他体内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我苦笑。
“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老板开口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练最后一招。”
“封印核心。”
“我们都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能活。”
林梦冷笑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
“他练不成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试试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浮现剑谱。
最后一招。
叫“归零”。
把自己同步率归零。
把核心封印。
代价是失去所有记忆。
包括剑术。
包括他们。
我睁开眼。
“来吧。”
“我练。”
老板和林梦同时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。
又他妈是自己。
但这次。
不一样。
剑尖抵在胸口。
我念出剑诀。
“归零。”
剑身发光。
白光刺眼。
我感觉到同步率在下降。
记忆在消失。
老板的脸。
林梦的脸。
师父的脸。
一点点模糊。
最后。
一片空白。
我倒在原地。
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他成功了。”
“但忘了我们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公司的天花板。
手机闹铃响了。
早上八点。
我坐起来。
桌上放着剑。
我拿起剑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好像忘了什么。
又好像什么都没忘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的消息。
“今天别迟到。”
“有会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但总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我打开剑道模拟器。
登录界面。
账号：顾辰。
密码：123456。
进入游戏。
新手村。
我站在出生点。
旁边有个NPC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剑客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你确定？
你忘了什么？
我关掉游戏。
去上班。
路上看到林梦。
她站在公司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挺好的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记得我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林总监啊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一酸。
为什么？
不知道。
我走进公司。
老板在会议室门口等我。
“进来。”
我进去。
他关上门。
“你练成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归零。”
“什么归零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果然忘了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我会让你想起来的。”
他拿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备份。”
“你师父留下的。”
“关于一切。”
我接过U盘。
盯着它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别信。
但我的手。
已经插进了电脑。
文件打开。
第一行字。
“顾辰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成功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核心没毁。”
“只是封印。”
“而封印。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是你。”
“你一旦想起一切。”
“封印就会解开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忘掉吧。”
“永远别想起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板在身后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关掉文件。
“忘掉。”
“但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封印已经松动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想起来。”
“到时。”
“一切都会重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该做什么？”
老板笑了。
“练剑。”
“重新练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别再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在会议室里。
盯着电脑屏幕。
上面还显示着那行字。
“永远别想起来。”
但记忆。
已经开始回来了。
一点点。
像潮水。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。
看到剑。
在桌上。
我拿起它。
对准自己。
又放下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