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宁冲出营帐的时候，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。
白衣，站在半空。
剑尖有光。
他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那是修仙界的剑诀——虽然只是低阶的，但绝对不是凡人能用的东西。
“草。”他骂出声来。
副将跟在他身后，脸色发白：“将军，那、那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宁打断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传令下去，所有弓箭手准备，但别急着射。”
“是！”
副将跑开了。
褚宁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，微微偏头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是……嘲讽？
褚宁心里一沉。
他渡劫失败掉下来，怎么别人就能好好站着？
还是说——这人根本不是渡劫失败，是专门下来堵他的？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副将又跑回来了：“将军，弓箭手就位了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那人飞得太高，箭够不着。”
褚宁深吸一口气。
他其实也能飞。
但他不敢。
万一暴露更多修为，谁知道会引来什么？
可不上——今晚这仗怎么打？
他正犹豫，白衣人忽然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耳边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将？”
褚宁没说话。
“听说你也是从上面下来的？”白衣人又问。
褚宁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他喊回去。
白衣人笑了。
“装什么装。”
说完，他抬手一剑。
剑气劈下来，地面炸开一道裂缝。
褚宁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
但身后的士兵就没那么好运了——几个人直接被掀飞，摔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宁咬牙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白衣人歪了歪头：“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下来。”
褚宁愣住了。
不该下来？
什么意思？
难道——有人故意让他渡劫失败？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，但没时间细想。
白衣人第二剑已经劈下来了。
褚宁本能地结印。
一道金光从他手中炸开，挡住了剑气。
两人同时一震。
白衣人眼睛亮了：“果然是你。”
褚宁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发麻。
这人修为……比他高。
而且是高不少。
“完了。”他心想。
打不过。
跑也跑不掉。
他正想着，白衣人忽然收剑。
“今天先饶你一命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——我会再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飞走了。
褚宁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副将跑过来：“将军！他走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将军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褚宁抬起头，看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冷。
是心里冷。
“明天还会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我今晚就得想好怎么跑。”
——或者怎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