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食堂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不是林悦。
也不是沈然。
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。
女的。
很年轻。
像在哭。
沈昭追上来，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陆薇！你听到什么了？”
我喘着气，说不出话。
妈的。
我听见死人的声音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这么慌过。
“有个女的。”
“让我走。”
“不是林悦。”
沈昭脸色白了。
“还有别的死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她就在食堂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回去看看？”沈昭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现在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让我走。”
“不是开玩笑的那种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求我。”
沈昭沉默。
我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你哥那封信，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凶手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群人。”
“他们都在学校里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涂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张瑶。”
“张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她回来的时候穿着你哥的鞋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她现在不在宿舍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
“翻遍学校也要找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……”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是谁？
食堂后门。
黑漆漆的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什么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还是开着。
但我觉得……
里面有人在看我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教学楼方向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还是觉得冷。
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。
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哥那封信……”
“背面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别靠近这里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说的是……”
“涂掉的那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是谁涂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他自己涂的？”
沈昭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哥失踪前写的信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写什么。”
“但他把一部分涂掉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不敢让人看到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我哥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他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但他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说了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沉默着走了好久。
突然。
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这次。
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。
很近。
像有人在背后贴着我耳朵说话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一双鞋。
42码。
男鞋。
湿的。
“……”
“陆薇？”
“你看。”
沈昭低头。
“这鞋……”
“是我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刚才还没有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放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在笑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