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二叔别墅的客厅里，手指发凉。
沈时晏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，打电话。
我听到他压低声音说：“查一下陆正明最近接触过的人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过身来。
“你妈应该就在这栋别墅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刚才他走的时候，二楼窗户有人影。”
“而且你妈那通电话，背景音里有鸟叫。”
“这别墅后面有个花园，鸟很多。”
我真服了，我都没注意到这些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天黑后，我去二楼找你妈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在楼下拖住他。”
我点头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我盯着墙上的钟，秒针一格一格跳。
沈时晏一直没说话，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暖。
我突然想起，我们结婚这么久，好像从来没这样安静地待过。
搞毛啊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天终于黑了。
陆正明从书房出来，走到客厅。
“想好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想跟我妈再通一次电话。”
他笑了。“行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号，然后递给我。
电话通了。
“妈？”
“清晚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我在你二叔家。”
“二楼。”
“他让人看着我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妈，你别怕。”
“我会救你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，陆正明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
“够了。”
他抢过手机，挂断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聊完了就谈正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放了我妈，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“包括离婚？”
“包括。”
沈时晏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陆正明笑了。“好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你带着离婚协议来。”
“我放人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时晏突然开口。“等等。”
“我想去趟洗手间。”
陆正明摆摆手。“二楼左拐。”
沈时晏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上楼。
我的心提起来。
他上去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正明坐在对面，喝茶。
“清晚，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我该得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陆正明站起来。“什么声音？”
我也站起来。“不知道。”
他朝楼梯走去。
我赶紧跟上。
上了二楼，走廊尽头，沈时晏正跟一个保镖扭打在一起。
旁边一扇门开着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陆正明怒吼。“沈时晏！”
沈时晏一拳打倒保镖，转身朝我们跑来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我和我妈，往楼下跑。
身后，陆正明的声音传来。
“给我拦住他们！”
我们冲到一楼，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陈浩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陆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是我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