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司机指着前面。
“到了。”
我往外看。
一片黑。
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子，铁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路灯就亮了一盏。
忽明忽暗。
我下车。
司机喊了一句。
“小子。”
“真不回去？”
我摆手。
“回不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车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冷风刮过来。
妈的。
这地方真够阴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信号一格。
系统弹出来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怨气】
【建议：立即撤退】
我苦笑。
“撤退个屁。”
“来了还能跑？”
我往里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一声。
低头看。
是块骨头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继续走。
工厂里面更大。
机器都生锈了，地上全是灰。
头顶的灯突然亮了。
一盏接一盏。
像有人开了开关。
我停下。
“二叔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应。
但灯一直亮到最里面。
我顺着光走。
走到一个车间。
中间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旧西装。
头发花白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二叔？”
他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沈国华。
是陈总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发黑。
嘴角咧开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陈总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“等你啊。”
“你二叔让我等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陈总是二叔的人？
他一直都在骗我？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她脸上没表情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我看看她。
看看陈总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是一伙的？”
陈总摇头。
“不是一伙。”
“是一家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走到林晓身边。
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什么鬼？
陈总是我舅舅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陈总叹气。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他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才是养鬼者。”
他伸手。
林晓把钥匙递过去。
陈总接过钥匙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爸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查的是我。”
“你二叔。”
“只是替我背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