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心跳很快。
“走。”
“去老厂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我爷爷长什么样。”
陈总冷笑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我没理他。
拉着林晓往外走。
我爸跟在后面。
脚步很慢。
出了老宅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林晓突然停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”
她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爸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旧的。
生锈了。
“这是老厂门的钥匙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跟你差不多。”
“但眼神不一样。”
“很冷。”
林晓插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别形容了。”
“我听着瘆得慌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不出来。
上车。
一路安静。
城东老厂。
废弃二十年了。
铁门锈得厉害。
我拿钥匙捅了半天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厂房破败。
林晓握紧枪。
“小心。”
我走进去。
里头很暗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
我回头。
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穿着旧中山装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长得像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没骗你。”
我心跳更快。
“为什么养鬼？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瘸。
“为了活。”
“你奶奶死了。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害人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害。”
“是借。”
“借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。”
林晓举枪。
“闭嘴。”
他看向林晓。
“你姐的事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该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但你爸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也杀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厂子。”
“是个阵法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但你们进来了。”
“也出不去。”
我回头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林晓开枪。
子弹穿过老头身体。
没血。
他还在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早不是人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系统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系统没反应。
老头走近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做梦。”
他停住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