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手停住了。
墙里露出的骨头，白森森的。
老头还在消散，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你妈……尸体……在阵眼下面……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根骨头。
手在抖。
“爸？”
“你妈当年失踪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以为她跑了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指了指墙里的骨头。
“这是她的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我爸点头。
老头彻底消散前，说了句。
“钥匙……就是她的腿骨……”
我操。
钥匙是骨头？
我摸口袋里的钥匙。
凉得刺骨。
原来一直是她在帮我。
“妈……”
我嗓子堵住了。
我爸转身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把你妈安葬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接过钥匙。
走到墙边。
把钥匙插进骨头缝隙。
咔。
墙裂开了。
里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有个盒子。
我爸打开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把纸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看。
字迹娟秀。
“沈默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我抬头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你妈精神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别信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盒子合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林晓还晕在角落。
我走过去。
拍她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
她睁眼。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
她坐起来。
看见我爸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站在墙边。
手里攥着钥匙。
钥匙上沾着血。
新鲜的血。
“爸，你手怎么了？”
他低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蹭破了。”
但我知道。
钥匙刚才没血。
现在有。
林晓突然拉我袖子。
小声说。
“你爸……影子不对。”
我低头看。
他脚下。
影子是散的。
像被撕碎过。
又拼起来。
“爸？”
他抬头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不是沈默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是你儿子啊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儿子……早死了。”
“跟你妈一起。”
“死在阵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他指着钥匙。
“那根骨头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旁边还有一根。”
“小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钥匙扔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住钥匙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默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林晓扶住我。
“别信。”她说。
“他可能被附身了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盯着我爸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你妈。”
“也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鬼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。
走向墙里。
“爸！”
他停住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妈葬一起。”
“别。”林晓拉住我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
我盯着我爸的背影。
他衣服下面。
有什么在动。
像虫子。
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