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虫子从墙上爬下来,密密麻麻的,像黑色的潮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东西没追,就站在原地笑。
“跑吧,跑得再远,你也姓沈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压得我耳朵疼。
林晓的手很冰,冰得不正常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现在别问这个!”她吼我。
后院的门是锁着的。
铁链子缠了好几圈,锈得发红。
林晓掏出一把钥匙,捅了几下,没捅开。
妈的。
“让开。”
我拿出那根骨头钥匙,往铁链上一砸。
咔嚓一声,链子断了。
门吱呀打开,后院杂草丛生,枯井就在墙角,井口盖着石板。
林晓先冲过去,掀石板。
石板很沉,她一个人掀不动。
我跑过去帮忙,两个人使劲,石板掀开一条缝。
井底有光。
不是灯光,是那种幽幽的绿光,像萤火虫。
“你妈就是从这出来的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晓喘着粗气,“当时我躲在旁边,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说:“那你现在跳下去?”
她瞪我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那个东西说钥匙里有我妈的魂,也许井底还有别的。”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松开手,“你在上面守着,要是那个东西来了,你就跑。”
“跑哪去?”
“随便。”
她说完就跳下去了。
我趴在井口往下看,绿光越来越亮,然后林晓落地了。
“下面有什么?”我喊。
她没回话。
大概过了十几秒,她突然喊了一声:“沈默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下来!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爬下去了。
井底很湿,脚踩在泥里,黏糊糊的。
绿光是从墙角一个裂缝里透出来的。
林晓蹲在裂缝前,用手扒拉泥土。
“你看。”
她扒开一块砖,砖后面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不大,巴掌大小,锈得不成样子。
我拿起来,摇了摇,里面有东西在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林晓说。
我试着掰了一下,没掰开。
又用钥匙捅了捅锁孔,咔嚓一声,盒子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,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是我爸妈,还有个小孩。
小孩不是我。
是个女孩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“沈默,你有个姐姐,她没死。”
我手一抖,照片掉在地上。
林晓捡起来,看了半天。
“你妈生的是双胞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姐去哪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井口突然传来笑声。
“找到了啊。”
那个东西站在井口,往下看。
“那是你姐的骨头。”
“你妈当年抱着她跳的井。”
“可惜,你姐没死透。”
“她现在就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