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她妈。
钥匙在手里。
“你放的字条？”
她妈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她妈声音哑了，“系统会吃人。”
沈国平在旁边笑。
笑声像生锈的铁门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你爸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沈逸尘脑子乱。
“你闭嘴。”
他转头看她妈。
“你说他活着。”
“你说是系统锁住他了。”
“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她妈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在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系统用他的身体当容器。”
“但意识还在。”
沈国平冷笑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就是沈国平。”
“你妈疯了。”
沈逸尘后退一步。
妈的。
两个人都说得像真的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她妈抹了把脸。
“有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逸尘接住。
照片上是他爸。
三十岁左右。
站在荒地边上。
旁边是陈景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沈国平，1989年。”
沈逸尘抬头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她妈指着沈国平。
“问他。”
“问他记不记得这张照片。”
沈国平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照片谁拍的？”
她妈说：“你爸拍的。”
“他用的是傻瓜相机。”
“你爸喜欢拍照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她盯着沈国平。
“你从来不碰相机。”
沈国平沉默。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“你记不记得你生日？”
沈国平没说话。
“你记不记得我妈叫什么？”
沈国平还是没说话。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沈国平突然笑了。
“重要吗？”
“现在这身体是我的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沈逸尘握紧钥匙。
“不给。”
她妈突然抓住他胳膊。
“别跟他硬来。”
“他有系统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沈逸尘看着她妈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她妈压低声音。
“去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用钥匙打开锁。”
“把你爸放出来。”
“系统就能关掉。”
沈国平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我听得见。”
“你们去不了。”
“王老板在外面。”
“他已经疯了。”
沈逸尘想起王老板。
那个眼睛发蓝的家伙。
“他听你的？”
沈国平摇头。
“他听系统的。”
“系统现在在我这。”
“所以他也听我的。”
沈逸尘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钥匙？”
沈国平沉默。
她妈冷笑。
“因为它怕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源头。”
“源头里有锁系统的笼子。”
“只要锁住它。”
“它就完了。”
沈国平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她妈没停。
“系统不是神。”
“它是被关进来的。”
“有人把它锁在地下。”
“你爸就是守锁人。”
沈逸尘瞪大眼睛。
“守锁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，“你爷爷也是。”
“每一代都有人守着。”
“你爸失踪那天。”
“就是去检查锁。”
“结果被系统附身了。”
沈国平突然暴起。
扑过来。
沈逸尘躲开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沈国平伸手去捡。
她妈一脚踢开。
“跑！”
沈逸尘捡起钥匙。
往外冲。
身后传来沈国平的吼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！”
“王老板在外面等着！”
沈逸尘跑出房间。
她妈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。
王老板站在那里。
眼睛发蓝。
“来了？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沈逸尘握紧钥匙。
“做梦。”
王老板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手一挥。
身后涌出一群人。
手里拿着铁锹。
沈逸尘回头。
她妈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逸尘咬牙。
“跑。”
“往荒地跑。”
“去地下河源头。”
她妈点头。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逸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钥匙不能丢。
爸还在下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