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很冷。
冷得刺骨。
沈逸尘闭着眼，往前游。
钥匙硌在手心，疼。
但他不敢松。
河底全是淤泥和枯枝。
他撞上什么，硬邦邦的。
睁开眼。
是一根水泥管。
直径大概一米。
管口被铁网封着。
沈逸尘愣住。
这河他小时候来过。
没这东西。
他游近。
铁网上挂着一把锁。
锈迹斑斑。
但锁孔很新。
像是最近换过。
他掏出钥匙。
那把从老槐树底下挖出来的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嚓。
锁开了。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他拉开铁网。
管子里漆黑一片。
水流往里灌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钻进去。
管子很长。
大概游了十几米。
突然变宽。
他浮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
四周是一个小水潭。
水潭旁边是岸。
岸上是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沈逸尘爬上岸。
浑身发抖。
衣服湿透，冷。
他往前走。
通道拐了个弯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地下大厅。
比之前那个溶洞还大。
大厅中央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个铁箱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沈逸尘走过去。
箱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爸和他妈。
年轻时候的。
两人站在荒地入口。
笑得开心。
沈逸尘手抖。
他拿起信。
展开。
字迹是他爸的。
“儿子，你要是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找到这里了。”
“别怕，爸没死。”
“系统被我锁在地下河源头，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“但系统会骗人，它会变成任何人的样子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逸尘瞳孔一缩。
刚才那个沈国平。
是假的？
他继续看。
“真正的我，在地下河源头等你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系统已经醒了。”
“它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沈逸尘攥紧信纸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沈国平站在通道口。
眼睛蓝光闪烁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沈国平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也是系统。”
“你爸的意识和系统融合了。”
“现在，我就是他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放屁。”
沈国平往前走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钥匙给我，我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逸尘后退。
身后是石台。
无路可退。
他握紧钥匙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沈国平停下脚步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爸确实还活着。”
“但活在我里面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沈国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五岁那年，掉进村口的井里。”
“是你爸跳下去救的你。”
“你妈后来骂了他三天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这事只有他家里人知道。
他爸从没跟外人提过。
“你...”
沈国平点头。
“我确实是你爸。”
“但也是系统。”
“现在，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钥匙给我，我带你去找真正的源头。”
“或者，你拿着钥匙，自己找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沈国平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沈逸尘举起钥匙。
“我把钥匙扔了。”
他用力一甩。
钥匙飞出去。
掉进水潭。
咕咚一声。
沈国平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逸尘笑。
“疯的是你。”
“系统想要钥匙。”
“那我就让它永远拿不到。”
沈国平冲过来。
但沈逸尘已经跳进水潭。
他往深处游。
身后传来咆哮。
沈逸尘不管。
他往下潜。
水底有个洞。
很小。
只能容一个人。
他钻进去。
洞越来越窄。
挤得他喘不过气。
突然。
他掉下去了。
落在一个更大的水潭里。
浮出水面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。
有一个石棺。
石棺上刻满符文。
符文发着蓝光。
沈逸尘游过去。
石棺盖子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系统封印于此。”
“开启者，需以血祭之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他爸在信里说，钥匙能打开源头。
但这里写的，是血。
他爸骗了他？
还是系统在骗他？
身后传来水声。
沈逸尘回头。
沈国平站在水潭边。
眼睛不再蓝了。
是正常的黑色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沈国平笑了。
“人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找到这里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
沈国平指了指石棺。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能打开石棺的，是你的血。”
“因为系统认主。”
“它曾经绑定的宿主，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沈逸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爸...”
沈国平打断他。
“我就是你爸。”
“系统被锁在石棺里。”
“我的意识，被剥离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打开石棺。”
“彻底毁掉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