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浑身是血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遗诏在你那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你决定。”
我搞毛啊。
我他妈怎么决定？
“贵妃被抓了。”我重复他的话，“皇后用她威胁你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以为遗诏在我这。”
“她以为我拿到了。”
“所以抓了贵妃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不是吧。
这锅又甩回来了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救她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遗诏在哪。”
“我只知道在你那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让我交出来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他妈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她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。
皇后是他娘。
太后是他外婆。
结果一个比一个狠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交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那东西也没用。”
“先救贵妃要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。”我摆手，“别煽情。”
“赶紧的。”
“怎么换人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皇后说要你亲自去。”
“带着遗诏。”
“去御书房。”
“她在那等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鸿门宴啊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去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，一个时辰内见不到人。”
“就杀了贵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你不是皇帝吗？”
“你不是带人杀过来了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的人都被皇后控制了。”
“刚才那喊声是假的。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骗我？”
“不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我无语了。
行吧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御书房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经过太后的尸体。
我停了一下。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难过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难过。”
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皇宫。
真他妈不是人待的。
我们走出佛堂。
外面很安静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冷清清。
“御书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那边。”他指。
我们走过去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确定皇后在那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了。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过期不候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看见皇后坐在椅子上。
贵妃跪在地上。
脖子上架着剑。
我走进去。
“遗诏在这。”我说。
皇后抬头。
“拿来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因为遗诏在我这。”
“不在你那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放人。”她说。
侍卫松开贵妃。
贵妃站起来。
走到我身边。
“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遗诏呢？”皇后问。
我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来。
扔过去。
她接住。
打开。
看了。
然后撕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撕了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不该存在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拿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确认。”她说，“确认你手里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，“遗诏没了。”
“你也没用了。”
“但贵妃还有用。”
我转头。
看见侍卫又抓住了贵妃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皇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耍你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握紧匕首。
想冲上去。
但皇帝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有埋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我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又他妈被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