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刚喘匀气,院门又响了。
不是撞,是挠。指甲刮在铁皮上,吱呀吱呀,像有人拿刀片划玻璃。
他头皮发麻,握紧钢管,贴着墙根往门缝瞄了一眼。
外头至少七八只,挤在巷子里,有的趴在地上啃什么东西,有的仰着头,嘴一张一合,黑血顺着下巴淌。
“卧槽,这他妈是开会呢?”
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,退回院子中间。
废砖堆旁边有个破棚子,里面堆着几袋水泥和半桶石灰。他翻了翻,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和几根铁丝。
“你逗我呢,就这些?”
系统没理他。
陆沉蹲下来,把水泥袋拖到门口,一袋一袋垒起来。手抖得厉害,水泥灰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妈的,得撑到明天早上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特别大。
突然,挠门声停了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陆沉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水泥袋上。门外传来低沉的呼噜声,像野兽在嗅什么东西。
然后——砰!
门板猛地一震,水泥袋晃了晃。
“不是吧!”他往后跳了一步,钢管差点脱手。
砰!砰!
撞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。水泥袋被震得往下滑,缝隙里伸进一只灰白的手,指甲又长又黑,在水泥袋上抓出几道印子。
陆沉咬着牙,抡起钢管砸向那只手。
咔嚓——骨头断了。
手缩了回去,但门还在撞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他扫了一眼院子,看到那堆旧木板和铁丝。
脑子里闪过图纸上的木栅栏,但时间不够。他抓起铁丝,把门把手和旁边的铁架子缠在一起,缠了好几圈,手被铁丝勒出血。
“撑住撑住撑住……”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
他愣了一下,没敢动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
陆沉贴着门缝往外看——那几只丧尸正拖着步子往村口走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。
他松了口气,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,吓死老子了。”
水泥袋上还留着那道抓痕,黑乎乎的,看着恶心。
他看了看手上的血,又看了看系统面板。签到按钮还亮着,提示:连续签到第二天,解锁中……
“明天,明天一定要拿到那个避难所图纸。”
他站起来,把钢管别在腰上,开始在院子里翻找能吃的东西。
棚子角落里有个旧水缸,盖子掀开,里面还有半缸水,上面漂着树叶。旁边有个铁皮箱子,撬开锁,里面有几包方便面和两瓶矿泉水。
“运气还行。”
他把东西搬到棚子里,用木板堵住棚口,缩在角落里撕开一包方便面,干嚼。
面饼又硬又咸,但比饿死强。
天彻底黑了。血月的光透过棚顶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暗红色的光斑。
远处传来几声嘶吼,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陆沉靠在墙上,闭着眼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,院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猛地睁开眼,握紧钢管。
不是撞门,是有人敲门。
“里面有人吗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又急又哑。
陆沉愣住。
“求求你,开开门,有东西在追我!”
声音越来越近,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,衣服破破烂烂,脸上全是灰。她身后巷子拐角处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慢走来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。
陆沉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了看那扇被铁丝缠死的门,又看了看水泥袋上的抓痕。
“妈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