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宋念家门口。
门开了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像十年前一样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很干净，茶几上放着两杯水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林小满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她自己跳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她以为我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收到信，以为是你写的。她去找我，问我为什么不认她。”
“认她？”
“对。”宋念说，“认她这个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是你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你高三那年生的，我帮你养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忘了。那年夏天你喝多了，跟一个男的……后来你怀孕了，你妈逼你打掉，你不肯。你求我帮你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你选择性失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男的……”她顿住，“是顾衍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想告诉你，孩子我养大了，你来看看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约你天台见，你没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什么都忘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“沈栀。”她说，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什么解释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说，“为什么你要忘了她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宋念家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住，“林小满是我女儿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看着他。
看着宋念。
看着这个被我遗忘的夏天。
不是吧。
我从来没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