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没躲。
“你亲爸是陆正明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当年我怀了你，他让我打掉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就把我赶走了。”
我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和陆景琛……”
“是兄妹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她点头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……”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她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出生那年，陆正明刚结婚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走。”
“我没要。”
“一个人把你养大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走了。”
“他走了，我才敢说。”
“他在这，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妈。”
“陆太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当年找人想弄死我。”
“你没出生前。”
“我躲了九个月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陆景琛他妈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她只知道陆正明在外面有女人。”
“有孩子。”
“但不知道是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要不要认他。”
“陆正明。”
“他快不行了。”
“肺癌晚期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。
咖啡洒了一桌。
“你……你让我认他？”
“他把我赶走。”
“他不要我。”
“现在快死了。”
“想见我？”
“凭什么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他妈藏着掖着。”
“陆景琛是这样。”
“你也是这样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让我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不认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有权利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的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机场。”
我愣住。
回了一条。
“你回来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
“有事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抬头。
咖啡店外。
雨停了。
天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