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身男装，带上小翠。
醉仙楼。
楼下热闹，楼上雅间。
我让小翠在楼下等着，自己摸上楼。
林逸之在二楼尽头那间。
我推开门。
他正搂着个姑娘喝酒。
“林公子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，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找你聊聊。”我说，“让这姑娘出去。”
姑娘看了林逸之一眼。
林逸之点头。
姑娘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“沈清颜，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比你强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他说，“找我叙旧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问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跟沈婉宁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们合伙害我。”我说，“上辈子，这辈子。”
“上辈子？”他皱眉，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。”我说，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把那封信拍在桌上。
“你写给沈婉宁的。”我说，“里面提到我爹参与旧案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王爷给的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萧墨寒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跟他……”
“我跟他什么关系，关你屁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只要告诉我，你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死过一次，自然变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说，还是不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又能怎样？”他说。
“我能让你死得好看点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你嫁的不是我。”
“你配吗？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沉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太狂了。”
“我狂得起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你狂得起吗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，萧墨寒能护你一辈子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指望他护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能护自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句废话，我就喊人。”我说，“说你非礼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本来就疯了。”我说，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婉宁，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扳倒你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当年害死我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就是那个被沈家害死的同僚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沈婉宁，是为了报仇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打算，让她嫁给我，然后利用她，搞垮沈家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害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嫡女。”他说，“你挡路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上辈子，你们联手害死我？”我说。
“上辈子？”他皱眉，“你总说上辈子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你继续。”
“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他说，“计划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娶沈婉宁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的孩子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，你们必须成亲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，现在她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干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查过，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我会查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，能不能合作？”
“合作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害我两次，还想合作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查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死了这条心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信你。”
我转身，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爹，知道沈婉宁怀孕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娶沈婉宁，是为了掩盖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所以，我爹，也是同谋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事情败露，影响他的名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，真是一个比一个脏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小翠在楼下等我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她说。
“回去说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醉仙楼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风有点凉。
我抬头，看见街对面，站着个人。
萧墨寒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暖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从来不会有事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用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，有点认真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送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并肩走着。
“林逸之说了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很多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他爹是被我爹害死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愣住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时机未到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你准备好接受的时机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我说，“沈婉宁怀孕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林逸之的孩子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爹也知道。”
他皱眉。
“所以，你爹……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怕事情败露，所以让林逸之娶沈婉宁。”
“这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爹，真够狠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比我想的还狠。”
我们走到沈府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，准备进去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我，不会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我走进门。
心里，有点乱。
他到底，是好人还是坏人？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真有你的。
我走进房间。
桌上，又放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萧墨寒的笔迹。
“明天，老夫人寿宴，你爹会动手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好，明天，等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