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刘姐带我过去。
李总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桌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刘姐坐我旁边。
李总说。
“陈总那边。”
“对赌的事。”
“他松口了。”
“但要求下周出完整方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他说之前的。”
“太糙。”
“要细化。”
刘姐插话。
“时间上……”
“三天。”
李总打断她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他看着我。
我点头。
“够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今天先这样。”
“你回去准备。”
我站起来。
李总又叫住我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上次。”
“我态度不好。”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走出公司。
刘姐说。
“他这人。”
“就那样。”
“嘴硬心软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先回公司。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别耽误太久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下班了？”
她回。
“刚到家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忙完了。”
“晚上过去？”
她发了个定位。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走到地铁站。
人还是那么多。
挤上车。
站着。
脑子里想着方案的事。
又想到她。
乱七八糟的。
到她小区门口。
天已经黑了。
她发消息。
“几号楼？”
“3号楼。”
“502。”
我找到楼。
上楼。
敲门。
她开门。
穿着睡衣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刚洗完澡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我进去。
房间确实比之前大。
有窗户。
有阳台。
“不错啊。”
她笑。
“就是贵。”
“月租多了八百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她坐在床上。
一时没说话。
“你那边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她先开口。
“还行。”
“客户那边。”
“对赌。”
“下周要交方案。”
“啊？”
“压力大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但还行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好像。”
“变了一些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之前那么丧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刘姐发消息。
“明天早会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方案框架先过一遍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林小婉问。
“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会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先回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再待会儿。”
“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去烧点水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这个房间。
比隔断间好太多。
她应该能住得舒服点。
水烧好了。
她端过来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她坐下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有点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搬这么远。”
“离你那边。”
“坐地铁要四十分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周末可以约。”
她笑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喝完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送我到门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下楼。
走出小区。
风还是冷的。
但没早上那么冷了。
掏出手机。
给刘姐回消息。
“明天早会。”
“我准备一下。”
她回。
“嗯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往地铁站走。
脑子里还是她刚才的样子。
那句“离你那边远”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心跳又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