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爷爷真来了。
站在铁匠铺门口,穿件旧棉袄,像个捡破烂的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城北。
炼器炉在地下。
打开铁门,一股热浪扑过来。
炉子比我想象的大。
三米高,铸铁,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这炉子,你爷爷我用了三十年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玩意我一个人搬得动?”
他没理我。
走到炉子旁边,拍了拍。
“破晓剑,得重锻。”
“不然撑不住三天后的斩击。”
我拔出破晓。
剑身发暗。
奶奶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怎么锻?”
“加料。”
爷爷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块黑色的石头。
“陨铁。”
“你奶奶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融进去,剑就能扛住封印反噬。”
我接过来。
石头很沉。
表面有细小的纹路。
“开始吧。”
爷爷点火。
炉子烧起来。
我脱了外套。
抡锤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火星四溅。
破晓剑在炉里烧得通红。
陨铁放进去。
融化了。
和剑身混在一起。
我继续捶打。
“不是吧?”
“这得打到什么时候?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用力。”
我咬牙。
肩膀上的伤又疼了。
但我没停。
三个小时后。
剑锻好了。
新的破晓。
剑身更黑。
更沉。
奶奶的声音清晰了一些。
“铁生。”
“好剑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还行。”
爷爷走过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找林雪。”
“让她也锻一下破军。”
“不然两剑不平衡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她会在哪?”
“她住的地方。”
“城南。”
“老小区。”
“三楼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连她住哪都知道?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走到炉子旁边。
把剩下的陨铁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跟着他出去。
天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走到铁匠铺门口。
爷爷停住。
“铁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奶奶的事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又骗?”
“搞毛啊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不是被封印的。”
“她是自愿进去的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年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你奶奶把那个人的核心封进剑里。”
“自己也进去了。”
“这样才能压住那个核心。”
“不然你早就死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救她出来。”
“那个核心也会出来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破晓剑在手里发烫。
奶奶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铁生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嗯。”
“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