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周砚走出赵明远的办公室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说我爷爷可能是凶手。
怎么可能？
爷爷从小把我拉扯大，我爸出事后他哭了好几天，眼睛都肿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小声嘀咕。
周砚没说话，拉着我往前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我手机响了。
掏出来一看——爷爷。
我愣住，手指发抖。
“接不接？”周砚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“小满啊，晚上回来吃饭不？”爷爷的声音还是那样，慈祥又温暖。
“爷爷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我有点事，可能回不去。”
“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砚。
“他打电话来干嘛？”周砚问。
“让我回去吃饭。”我说，“语气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才可怕。”周砚说，“你爸刚出事，他一点不慌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是啊，太正常了。
“要不……”我犹豫着说，“我回去一趟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砚瞪我，“现在回去，万一他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急了，“总不能一直躲着。”
周砚想了想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你去了他会起疑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爷爷，不会把我怎么样。”
周砚盯着我看了几秒，“行吧，但你要随时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家走。
路上买了点水果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推开门，爷爷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抬头看我，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最近学习累。”我说着把水果放桌上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警方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我说，“听说有人看到你去过现场。”
爷爷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说的？”他问。
“赵明远。”我盯着他。
爷爷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，他缓缓开口：“那天……我是去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有人要害他，让我去他家一趟。”
“那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被人怀疑。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“爷爷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说，“我爸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爷爷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眼神清澈，不像说谎。
但赵明远那张照片，又怎么解释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他叫住我，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回房间，关上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砚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他说不是他。”
“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我去查查你爷爷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，那照片是怎么回事？
如果爷爷说谎……
我不敢想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在家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她说，“渣男带人来学校堵你，说找不到你就找我麻烦。”
“你别管他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喊，“他带了好多人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渣男的事还没解决，爷爷的事又冒出来。
生活真他妈操蛋。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