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的时候，我看见渣男冲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，把门口堵死。
爷爷缩在墙角，抖得厉害。
我挡在爷爷前面。
“林小满。”渣男笑着说，“你挺能跑啊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，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怕了？”
他笑得更欢。
我握紧手机。
周砚说马上到，但这里离学校远，得二十分钟。
“你爸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渣男说，“但赵明远让我来找你。”
赵明远？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让你来堵我？”
“不是堵。”渣男说，“是请你过去。”
“请？”
我看他身后那帮人。
“这叫请？”
“你不去，他们就得动手。”
渣男耸耸肩。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欠赵明远钱，他让我办事，我得办。”
“你爸不是赵明远的朋友吗？”
“朋友？”渣男冷笑，“朋友会逼你爸卖公司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的公司？”
“你以为只有周砚家出事？”他说，“我爸也被赵明远搞垮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因为不帮他，我爸会死。”
渣男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暗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我有点懵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，是抓我去见赵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就不怕周砚来？”
“他来了更好。”渣男说，“赵明远也想见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搞毛啊。
这是陷阱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渣男一挥手，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。
他们躲开。
我往厨房跑。
“抓住她！”
我冲进厨房，拿起菜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他们停了一下。
渣男走过来。
“林小满，别犯傻。”
“你才犯傻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远是杀人犯，你帮他，你也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渣男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渣男说，“赵明远抓了我爸，逼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握紧菜刀。
“那你放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渣男说，“他会杀了我爸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杀了我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渣男说，“他要活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渣男说，“但我只能信。”
身后的人又逼近。
我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“林小满，放下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别逼我。”
“是你逼我。”
我们僵持着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刹车声。
渣男回头。
门被推开。
周砚冲进来。
“林小满！”
他浑身湿透。
“周砚，别过来！”我喊。
但他已经冲过来了。
渣男转身。
“周砚，你来了。”
“滚开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渣男说，“赵明远要见你。”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周砚推开渣男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手里的菜刀。
“放下。”
我放下。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，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渣男在后面喊：“周砚，你今天走不了。”
周砚回头。
“试试。”
渣男挥手，那帮人围上来。
周砚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你躲好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打架。”
他说完，冲上去。
一拳打倒一个。
又一脚踹倒一个。
那帮人被打懵了。
渣男冲上来。
周砚躲开他的拳头，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渣男倒地。
“走。”
周砚拉着我往外跑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我们冲进雨里。
身后有人追出来。
周砚拉着我跑进巷子。
拐了几个弯，甩掉他们。
我们靠在一面墙上喘气。
雨淋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你傻啊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让你被抓走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事就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。
“你爷爷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在屋里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周砚说，“渣男的目标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明远要抓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在查他。”周砚说，“他想用你换你爸停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周砚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远有背景。”
“那也要报。”
他拨了110。
但电话没通。
信号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他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抱住我。
雨里，他的心跳很快。
“我们得去找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，“只有他能保护你。”
“那赵明远呢？”
“他会来找我们。”周砚说，“在他找到之前，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反击的准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林小满，相信我。”
“我信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雨里走。
身后，巷子口，渣男又出现了。
他身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赵明远。
“周砚。”赵明远喊，“别跑了。”
我们停下来。
周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是你杀了他。”周砚说。
“是。”赵明远承认了，“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他身后的人，越来越多。
雨越下越大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站在一起。
面对赵明远。
雨里，血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