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沈夜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还有完没完？”
林雪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走！”
“我拖住他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沈夜说，“剑在盯着我。”
剑里的声音笑得更狂了。
“跑？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整个剑坟都是我。”
“你们在我肚子里。”
剑气突然炸开。
地面裂了。
墙也裂了。
林雪被震飞出去。
沈夜扑过去接她。
但剑气太快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林雪撞在墙上。
吐了口血。
“别管我！”她喊，“快跑！”
“跑你妈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我跑个屁。”
他盯着那把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想怎样？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我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祖爷爷当年用命封我。”
“现在我要出去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剑里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劈碎剑身，放出了我。”
“但我没有身体。”
“只能借你的。”
“就像之前借你的身体去杀那个老头儿一样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之前那老头儿是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他认出剑了，不能留。”
“还有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只不过她魂魄太强，我杀不死。”
“只能封印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坟主？”
“对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你祖爷爷想毁掉我，但他做不到。”
“只能封印。”
“现在封印破了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剑气再次涌来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你杀了那个女人？”
“哪个？”
“棺材里那个。”
“林小渔的本体？”
“哦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那不是本体。”
“那是我捏出来的假货。”
“用来骗你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渔的本体早就死了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你祖爷爷救不了她。”
“只能把她的魂魄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塞进林雪体内。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
“就是你遇到的那个林小渔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林小渔是林雪的一部分？”
“对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你祖爷爷想用这个办法复活她。”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“因为林雪也快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让我借你的身体出去。”
“还是让她们俩一起死？”
沈夜盯着那把剑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……”沈夜深吸一口气，“杀了你。”
剑里的声音大笑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拿什么杀我？”
“你的剑已经碎了。”
“你连武器都没有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谁说的？”
他看向林雪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的剑借我用一下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夜说，“快给我。”
林雪咬牙。
拔出腰间的剑。
扔给他。
沈夜接住剑。
剑身冰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林雪”。
“好。”沈夜说，“现在。”
“我有了。”
剑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换把剑就能杀我？”
“天真。”
“那把剑根本伤不了我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用剑杀你？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杀我自己。”
“总可以吧？”
林雪瞪大眼睛。
“沈夜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剑里的声音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夜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“反正你也想借我的身体出去。”
“那我死了。”
“你借个屁。”
他用力刺下去。
剑尖刺破衣服。
刺进皮肤。
血涌出来。
林雪尖叫。
剑里的声音怒吼。
“住手！”
但沈夜没停。
他继续刺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你死了，她们也会死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夜说，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剑里的声音突然变小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体内怎么还有一道剑气？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剑气？”
“你祖爷爷的剑气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他什么时候把剑气留你体内了？”
沈夜低头看胸口。
剑尖刺进去的地方。
血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剑里的声音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祖爷爷算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他留了一道剑气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要你的血碰到剑。”
“剑气就会激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封印我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封印你？”
“对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我又要被封印了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又是三百年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剑身开始裂开。
“但你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三百年后。”
“封印还会破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还能用命封我吗？”
剑碎了。
声音消失了。
沈夜瘫坐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林雪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夜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他看向四周。
剑坟还在塌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他说。
林雪点头。
“往哪走？”
沈夜看向前方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个出口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总比待在这里强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管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林雪扶着他。
两人往出口走。
身后是崩塌的剑坟。
前面是未知的路。
沈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封印了三百年。
又封印了三百年。
然后呢？
三百年后。
又是谁？
他不敢想。
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