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妇人走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她走在前头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我盯着她后背。
妈的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——
宫门口，换了人。
两个小太监领着我往里走。
七拐八拐的。
我记着路。
万一出事，得知道怎么跑。
——
皇后在偏殿等着。
她坐着喝茶。
见我进来，放下杯子。
“来了。”
“参见娘娘。”
我行礼。
她没让我起来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娘娘过奖。”
“本宫不是夸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本宫说过，让你离开京城。”
“娘娘，我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绣庄在这儿。”
她笑了。
“绣庄？你那破绣庄，本宫一句话就能拆了。”
“娘娘拆了，我再开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真以为本宫拿你没办法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。
“沈棠，本宫最后问你一次，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她冷笑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。
“来人，把她关起来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关起来？
两个太监走过来。
“慢着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皇后回头。
“怎么，改主意了？”
“娘娘，您关我没用。”
“哦？”
“太子会来找我。”
她脸色一沉。
“你在威胁本宫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她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——
“放她走。”
她忽然说。
那两个太监松开我。
“沈棠，本宫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若还在京城，别怪本宫不客气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娘娘，三天后我还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——
出了宫门，我才松了口气。
腿有点软。
我真服了。
刚才差点就栽了。
——
回到绣庄，江晚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不信。
但我没力气解释。
我坐到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——
晚上，又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。
是裴衍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进宫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没为难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”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怎么帮？”
“她是皇后，你娘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——
“三天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三天？”
“她给我三天时间离开京城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，让我帮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我出门买绣线。
走到巷子口，看见一个人。
是林婶。
她回来了。
我心里一喜。
“姨母！”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棠儿。”
我跑过去。
“你回来了！”
“嗯，事情办完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听说你进宫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皇后为难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棠儿，姨母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死，跟皇后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