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心太子。”
谁写的?
我盯着那四个字,脑子嗡嗡响。
裴衍?
他今天才跟我一起进宫,一起见皇上。
他要是想害我,何必帮我?
可这纸条……
我翻过来,背面没字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,墨也是普通墨。
看不出是谁。
我坐回床上,心跳得厉害。
窗外黑漆漆的,连月亮都没有。
忽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我知道不是猫。
我下床,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块帕子。
我捡起来。
帕子是白色的,边角绣着一朵梅花。
我认得这个绣法。
这是我娘的。
我愣住。
帕子已经旧了,边角都磨破了。
我娘的东西,怎么会在这里?
我攥紧帕子,手指发抖。
“谁!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但我感觉有人在看我。
我回头,扫了一圈院子。
没人。
可那种感觉,很强烈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声在耳朵里轰轰响。
我娘的帕子。
纸条。
小心太子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
我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江晚来敲门。
“沈棠?你醒了没?”
我开门。
她看见我的脸,吓了一跳。
“你咋了?一夜没睡?”
“嗯。”
我把纸条和帕子给她看。
她看完,皱起眉。
“这帕子是你娘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昨晚有人扔纸条,后来又扔了帕子。”
“操。”江晚说,“这他妈的,是谁在装神弄鬼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感觉,有人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?”江晚把帕子翻来覆去地看,“这帕子旧了,但保存得挺好。你娘的东西,怎么会在别人手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遗物,我都没见过几件。”
“你姨母呢?”江晚问,“她知道吗?”
“我姨母还没回来。”我说,“她说三天后回,今天才第二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和江晚对视一眼。
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丫鬟,穿着太子府的衣裳。
“沈姑娘。”她行了个礼,“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又来。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殿下说,有要紧事。”丫鬟说,“是关于您姨母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姨母怎么了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丫鬟说,“殿下只说,请您务必去一趟。”
我攥紧门框。
裴衍。
又是他。
纸条上写着小心他,他现在就派人来了。
去还是不去?
“沈棠。”江晚在后面叫我,“别去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昨晚那纸条,你忘了?”江晚说,“小心太子。”
“可他提到我姨母。”我说,“万一我姨母出事了呢?”
“那也不能去。”江晚说,“万一是个套呢?”
丫鬟站在门口,等着我回答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!”江晚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带着剪刀去。”
丫鬟:“……”
江晚:“……”
我回屋拿了把剪刀,揣在袖子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丫鬟在前面带路。
我跟着她,心跳很快。
裴衍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
到了太子府,丫鬟领我进书房。
裴衍坐在书案后面,看见我进来,站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姨母呢?”我问。
“她没事。”裴衍说,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这么说,你不会来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裴衍,你他妈有病吧?”
他看着我,没生气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他说,“很重要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。
我一看,脸色变了。
那是皇后写给皇上的信。
信里说,我娘的死,是皇上默许的。
但信的最后,还有一行字。
“太子裴衍,亦知此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?”我笑了一声,“你没办法?”
“沈棠,我那时候才十五岁。”他说,“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干什么?”我问,“想让我原谅你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?”我笑,“你欠我的,一辈子都还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说,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报仇。”他说,“对付皇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她不是我娘。”他说,“她害死了我亲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亲娘,也是她害死的。”裴衍说,“跟害死你娘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局,比我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