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姨母家,脑子嗡嗡的。
丞相。
几个王爷。
皇后背后站着的,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张网。
“姨母。”我说,“我手里的证据,够用吗?”
姨母看了我一眼。
“够。”她说,“但不够扳倒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上不想。”姨母说,“皇上需要皇后背后的势力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我娘死了,就因为皇上需要?
“那我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姨母说,“等机会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等不了也得等。”姨母说,“你现在冲上去,就是送死。”
我咬着牙。
心里憋得慌。
“棠儿。”姨母拉住我的手,“你娘的事,我也恨。但恨没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我说,“恨能让我活着。”
姨母没说话。
我走了。
回到绣庄,江晚在等我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江晚看着我,没再问。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脑子里全是姨母的话。
等。
等多久?
等什么?
等皇后自己死?
不可能。
我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
拿起笔。
写了封信。
写给裴衍。
“我跟你联手。”
写完,我让人送过去。
当天晚上,裴衍来了。
“你想好了?”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让皇后自己露出马脚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露?”
“逼她。”他说,“用你手里的证据,逼她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抓住她的把柄。”他说。
“风险呢?”我问。
“很大。”他说,“你可能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我说。
裴衍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凉凉的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娘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