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跪在地上。
手里攥着信。
眼泪砸在纸上。
字迹晕开。
父亲的字。
他认得。
信上写得很清楚。
沈天行。
那个叫他祖宗的人。
杀了他全家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沈默声音哑了。
沈天澜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把信叠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沈天澜说：“十年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沈默沉默。
是啊。
有什么用。
他那时候才十五岁。
连古武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所以，系统是你故意给我的？”
沈天澜点头。
“沈天行留下的遗产。”
“他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然后亲手打开封印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他就不怕我变强后杀了他？”
“他当然怕。”
沈天澜说。
“所以他在系统里留了后门。”
“等你打开封印那天。”
“他就能夺舍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卧槽。
夺舍？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或者，先杀了他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负五层关的，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沈天行的亲哥。”
“当年封印邪神时，被献祭了。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爷爷。
他从来没见过。
父亲也很少提起。
“所以，我打开封印，就能救出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沈天行也会出现。”
“他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年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午夜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沈天澜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他活着。”
沈天澜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默一个人站着。
四周很安静。
他掏出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父亲最后写的是：
“小默，活下去。”
他把信贴在心口。
“爸，我会的。”
然后他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队长。
“沈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午夜，我要去负五层。”
刘队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默抬头看天。
魔都的夜空。
看不到星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