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个头。
红色的眼睛，比先锋官大两倍。
“主将，”金不换又说一遍，“域外天魔主将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不是吧，”他说，“又来一个。”
钱万贯在身后喊：“别管它！刻阵！”
三十六个刻阵师埋头干活。
阵纹亮起来。
但那个头已经伸出半截。
脖子粗得像水桶。
肩膀也挤出来。
沈逸冲上去。
砖头砸向那个头。
砰。
头晃了一下。
没缩回去。
“卧槽，”沈逸骂，“这么硬。”
主将的眼睛转向他。
“蝼蚁。”
声音像打雷。
沈逸耳朵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，”他说，“还带音波攻击？”
主将的手伸出来。
五根手指，每根都比沈逸手臂粗。
拍下来。
沈逸躲开。
地面砸出一个坑。
“搞毛啊，”沈逸喘气，“这怎么打？”
钱多多跑过来。
“师父有办法，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——撑住。”
沈逸看了看地基。
阵纹才刻到三分之二。
“撑多久？”他说。
“半炷香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举起砖头。
砖头红光更亮。
主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。
两只手一起拍。
沈逸跳起来。
砖头砸向主将的眼睛。
主将闭眼。
砖头砸在眼皮上。
砰。
眼皮裂开一道缝。
主将怒吼。
手乱挥。
沈逸被扫中。
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胸口疼。
“妈的，”他爬起来，“再来。”
金不换喊：“还有三分之一。”
沈逸看了看裂缝。
主将半个身子已经出来。
不是吧。
它身后还有更多手。
沈逸愣住。
“它在召唤，”金不换说，“更多天魔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钱万贯！”他喊，“快！”
钱万贯没回话。
他在刻阵。
手上全是汗。
突然。
地基震动。
阵纹亮起一圈。
“成了！”钱万贯喊。
沈逸回头。
阵纹已经刻完三十道。
还差六道。
但主将已经跨出裂缝。
它站起来。
三米高。
全身黑甲。
手里握着一把大刀。
刀上冒着黑气。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怎么打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冲过来。
“我来，”他说，“你继续刻阵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会打架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笑了。
“我在仙界，”他说，“也是混过的。”
他掏出一张符。
黄色。
上面画满符文。
“天雷符，”他说，“值十块灵石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又掏出三张。
“四张，”他说，“够撑半炷香。”
主将冲过来。
大刀劈下。
钱万贯扔出一张符。
轰。
雷光炸开。
主将后退一步。
沈逸趁机跑向地基。
“刻阵！”钱万贯喊。
沈逸拿起砖头。
开始刻。
第三十一道。
第三十二道。
手在抖。
裂缝里又伸出更多手。
主将怒吼。
大刀再次劈下。
钱万贯扔出第二张符。
轰。
主将又后退。
但刀光扫到沈逸。
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溅出来。
沈逸咬牙。
继续刻。
第三十三道。
第三十四道。
金不换喊：“还有两道！”
钱万贯扔出第三张符。
轰。
主将身上冒烟。
但没停下。
它举起大刀。
对准钱万贯。
劈下去。
钱万贯扔出最后一张符。
轰。
但他被刀气扫中。
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“师父！”钱多多喊。
沈逸回头。
钱万贯躺在地上。
起不来。
主将走向他。
沈逸咬牙。
“第三十五道！”他喊。
阵纹亮起。
还剩一道。
但主将已经举起大刀。
对准钱万贯的头。
沈逸冲过去。
举起砖头。
“你他妈给我停下！”
砖头砸向大刀。
铛。
大刀偏了。
但沈逸手麻了。
砖头掉在地上。
主将看向他。
“找死。”
大刀再次举起。
沈逸愣住。
没砖头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我来。”
沈逸回头。
是钱多多。
他手里拿着砖头。
“你继续刻阵，”他说，“我撑住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？”他说。
钱多多笑了。
“不行也得行，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他冲上去。
砖头砸向主将。
沈逸转身。
跑向地基。
最后一道阵纹。
手在抖。
刻下去。
突然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沈逸的脚。
沈逸摔倒。
阵纹刻歪了。
“操！”他骂。
主将一脚踢飞钱多多。
钱多多摔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逸挣扎。
但那只手抓得紧。
阵纹还剩一半。
金不换喊：“快！”
沈逸咬牙。
用砖头砸那只手。
砰。
手松开。
他爬起来。
继续刻。
最后一道。
刻下去。
阵纹亮起。
三十六道全部完成。
地基震动。
光芒冲天。
主将后退。
它看着地基。
“成了？”沈逸喘气。
金不换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瘫在地上。
但裂缝里。
又伸出一只手。
比主将的还大。
沈逸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他说。
金不换脸色变了。
“域外天魔……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