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说完开工，电话响了。
他低头一看，陌生号。
接起来，那边声音沙哑：“沈逸？”
“谁？”
“钱万贯。”
沈逸愣住。
钱多多她师父。
“你徒弟在我这儿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钱万贯说，“我来讨债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你欠的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他欠的债多了去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条命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当年在仙界，捡了块核心碎片。”钱万贯说，“那是我放的饵。”
“饵？”
“钓天魔的。”钱万贯说，“你拿走了，天魔没上钩。”
沈逸攥紧砖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还我一条命。”钱万贯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来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看钱多多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发的消息。”钱多多掏出手机，“说让你准备好。”
沈逸看屏幕。
上面就一行字：三天后，仙城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赵铁柱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钱万贯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那你麻烦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他比天魔难缠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地基。
阵纹刚刻完一半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钱万贯也要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说。
老王蹲在地上抽烟。
“要不先跑？”他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沈逸说。
“仙界。”老王说，“躲几天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躲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追得过来。”
钱多多走过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帮我？”沈逸看她，“你师父。”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但我站你这边。”
沈逸看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欠我钱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你死了，谁还？”
沈逸笑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风大了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像呼吸。
沈逸看天空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够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砖头。
“开工。”他说。
地基上，阵纹亮了一下。
又暗了。
沈逸蹲下，用手摸地面。
灵土冰凉。
他站起来。
“老张。”他说，“叫人来，打桩。”
老张点头。
“要多少？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沈逸说，“三天内，把地基打完。”
老张打电话。
沈逸看钱多多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
“他会来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但不会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讲规矩。”钱多多说，“只要你有理，他就退。”
“什么理？”
“活着的理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你活着，他就认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裂缝。
天魔先锋官的手又伸出来了。
比上次粗。
沈逸拿起砖头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走过来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钱多多也拿起灵石。
“我刻阵。”她说。
老王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盯着。”他说。
沈逸看他们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说话。
风，吹过。
地基上，阵纹亮了一下。
又暗了。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开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