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睁开眼的时候，整个人是懵的。
头顶的天是灰的，像被谁泼了一层水泥。空气里飘着焦糊味，混着血腥。远处有火光，还有人在嚎叫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他妈是哪？”
他刚骂完，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一扇铁皮门被撞飞，砸在他脚边三米的地方。烟尘里冲出一个东西，两米多高，浑身长满骨刺，像蜥蜴和人的杂交体。它嘴里还叼着半条人腿。
沈默的脑子还没转过来，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他往左一闪，那怪物的爪子擦着他肩膀过去，衣服撕开一条口子。疼是真疼，但没流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什么鬼东西！”
怪物又扑过来。这次沈默没躲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我能打它。
不是幻想，是真的能打。
他感觉手臂里像灌了铅，又像充了气，肌肉鼓胀到要炸开。一拳挥出去，空气都发出刺耳的破风声。
嘭！
拳头砸在怪物胸口，骨刺断了三根，怪物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。它挣扎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沈默愣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“这力量……我觉醒异能了？”
还没等他高兴，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好几个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喊：“那边有动静！过去看看！”
沈默扭头就跑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，但直觉告诉他，留下来准没好事。
跑过两条街，他钻进一栋半塌的居民楼。楼道里堆满垃圾和碎玻璃，墙上全是干涸的血手印。他找到一个角落蹲下，喘气。
这时候他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件上班时的格子衬衫，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。兜里有个手机，屏幕碎了，没信号。
“末世……废土……我这是穿越了？”
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幕，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再醒来就是这里。
楼道外传来谈话声。
“那小子跑哪去了？刚才那动静，肯定是觉醒者。”
“管他呢，铁甲蜥蜴都被他打死了，身上肯定有好东西。”
“搜！挨家挨户搜！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他握紧拳头，感觉那股力量还在。但外面至少有三个人，听脚步声就知道都不是善茬。
他站起来，往楼上走。楼顶也许有出路。
刚到三楼，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拿着把砍刀，刀上还有血。
“哟，还真在这。”瘦高个咧嘴笑了，“小子，把你刚才从铁甲蜥蜴身上拿的东西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沈默没说话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瘦高个被看得发毛，骂了一句，挥刀就砍。
沈默侧身躲过，一拳砸在他肋骨上。咔吧一声，瘦高个惨叫倒地，砍刀脱手。
“别杀我！我哥是铁拳帮的副帮主！”
沈默捡起砍刀，架在他脖子上：“我问，你答。这是哪？什么铁拳帮？”
瘦高个疼得直冒冷汗，断断续续说了。
原来这里是废土东区，三大势力割据。铁拳帮占着南边，人多势众。北边是机械教，玩科技武器的。西边是血狼团，全是疯子。
而这片居民楼，是三不管地带。
沈默又问：“秘境在哪？”
他脑子里有一段模糊的记忆，像是觉醒时塞进来的。秘境里有资源，有功法，能让人变强。
瘦高个眼神闪烁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刀往下压了一分，血渗出来。
“我说！在……在东边废弃工厂地下。但我劝你别去，那里有变异兽王守着，去的人都死了。”
沈默松开他，转身就走。
瘦高个在后面喊：“你他妈真去啊？你疯了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需要变强，快一点，再快一点。这个世界，弱就是原罪。
走出居民楼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废土的夜晚更冷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不知道是普通的狼，还是变异兽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朝东边走去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他看见那座废弃工厂了。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车，车顶架着重机枪。有人把守，穿着统一的黑色皮夹克，胸口绣着个铁拳标志。
铁拳帮的人。
他们也发现秘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