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李青。
李青眼睛还是红的。
不像装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恢复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三天前。”李青说，“就在咱们遇到之前。”
“那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天行。”李青声音有点抖，“我记忆里，你救过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啥时候？”
“那一年。”
李青开始讲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人听见。
“那一年，我还是活人。”
“在西北一个小村子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天特别黑。”
“村子突然被丧尸围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跑。”
“我跑不动。”
“腿被咬了。”
“我以为要死。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点头，“你穿一身白袍，手里拿把剑。”
“一剑砍翻一片。”
“然后你走到我面前。”
“蹲下来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李青停顿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说，别怕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脑子里没这段记忆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带我走。”李青说，“给我治伤。”
“但伤太重。”
“我还是变成了丧尸。”
“可你没杀我。”
“你把我关在一个山洞里。”
“每天给我送吃的。”
“你试了很多办法。”
“想让我恢复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试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李青说完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三年。”他重复，“你试了三年。”
“最后还是没成功。”
“你走的那天。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沈默胸口发闷。
“那你怎么恢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青摇头，“三天前，我突然醒了。”
“脑子里全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我就来找你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主人是谁？”
李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沈默转头看变异种。
变异种还在等。
“带路。”沈默说。
“去见你主人。”
变异种转身。
沈默跟上。
李青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李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三年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傻？”
李青笑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傻得挺好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路越来越黑。
前面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