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她。
白衣女子也盯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疤脸男的尸体。
空气凝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刚杀了疤脸男，又来一个更狠的。
“那玉对我没用。”顾长风说，“给你也行，但你得告诉我，这遗迹到底在哪。”
白衣女子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讨价还价。”
“命都快没了，还不许我多问两句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行。遗迹在苍狼山，但入口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三把？”
“对。你脖子上这块是其中一把。”
“另外两把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顾长风不信。
但眼下不是较真的时候。
他伸手摸向脖子。
玉还在。
温温的。
他解下来。
递给白衣女子。
她接过，仔细看了看。
然后收进袖中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顾长风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就这么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还想请我吃饭？”
白衣女子摇头。
“血眼楼不会放过你。你杀了疤脸男，他们只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素心阁。”
“……”
顾长风犹豫了。
这女人刚才还要抢玉，现在又要带他走。
搞毛啊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要么跟我走，要么死在这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根本逃不出血眼楼的追杀。
“好。”他咬牙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白衣女子点头。
转身。
顾长风跟上。
走出小巷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但没人注意他们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顾长风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这世界太操蛋了。
穿越没两天，就被追杀，被出卖，被抢玉。
现在还要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去什么素心阁。
但没办法。
活下去最重要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剑。
至少还有这个。
突然。
白衣女子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长风抬头。
眼前是一座大宅。
门口挂着牌匾。
“素心阁”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推开门。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缝里，街上的行人依旧匆匆。
没人知道他进了这里。
就像他从未来过。
顾长风转过头。
跟着白衣女子穿过院子。
走进正厅。
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师父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人带来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者。
须发皆白。
但眼神锐利。
他盯着顾长风。
“就是你杀了疤脸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老者笑了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这笑让他不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长风。”
“嗯。”老者点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素心阁的人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长风说，“我还没答应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外面全是血眼楼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顾长风握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好。”
他认了。
但心里记下了这笔账。
总有一天。
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