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冲上城墙。
黑影已经逼近。
那东西不像变异体。
更像一个人。
只是太大。
三米高。浑身裹着黑雾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青石板裂开。
士兵们端着枪，手在抖。
“长官……”一个小兵声音发颤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盯着黑影，“但能打。”
他说得硬气。
心里却没底。
炼体异能催到极致。
骨头咯吱响。
妈的，搞毛啊。
刚打完四阶变异体，又来这玩意儿。
黑影停在城门外五十步。
黑雾散开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个人。
但那张脸……顾烈见过。
在密室里。
血影的尸体上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草。”顾烈骂了一句。
黑影开口。“顾烈。”
声音不像人。
像石头摩擦。
“血神教的人？”顾烈问。
“不是。”黑影说，“我是血影的哥哥。”
“你弟弟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黑影语气平静，“你杀的。”
“对。”顾烈握紧拳头，“你想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黑影说，“我来谢谢你。”
顾烈愣了。
“血影背叛了血神教。”黑影说，“他该死。你帮我清理门户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体内的血核。”
顾烈皱眉。“血核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黑影笑了，“血影体内有血神教的圣物。你杀了他，圣物应该落在了你手里。”
“我没拿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黑影逼近一步，“我感应到了。就在城里。”
顾烈脑子转得飞快。
血影的尸体……赵虎收的。
赵虎那小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烈低声骂。
“交出来。”黑影说，“不然我屠城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顾烈跳下城墙。
落在黑影面前。
地面砸出一个坑。
黑影低头看他。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顾烈一拳轰出去。
黑雾炸开。
拳头打在黑影胸口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黑影纹丝不动。
“炼体七层。”黑影说，“不错。但不够。”
他一掌拍下来。
顾烈侧身躲开。
掌风擦过肩膀。
衣服碎了。
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操。
真打不过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黑影说，“血核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黑影抬手。
黑雾凝聚成一把刀。
刀尖对准顾烈心脏。
就在这时。
城墙上传来一声喊。
“住手！”
顾烈回头。
沈三娘站在城头。
手里抱着一个东西。
发着红光。
“你要的是这个？”沈三娘说。
黑影盯着那红光。“血核。”
“对。”沈三娘说，“在我手里。你敢动他，我就捏碎它。”
黑影停住了。
“你捏不碎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？”沈三娘冷笑。
黑影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放过他。但你得把血核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比你强。”
沈三娘看了眼顾烈。
顾烈摇头。
别给。
沈三娘没理他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沈三娘！”顾烈吼。
她没回头。
把血核扔了下去。
黑影接住。
黑雾重新包裹全身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客气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地面不再颤抖。
顾烈冲上城墙。
“你干嘛给他！”
“不给他，你死了。”沈三娘说，“你爹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沈三娘笑了。
顾烈一愣。
“真的我收着呢。”她拍拍胸口，“那是我用石头涂的鸡血。”
顾烈看着她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真行。”
沈三娘耸肩。“走江湖的，谁不会两手骗术。”
顾烈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厉害。”
远处。
黑影已经消失。
但顾烈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那个黑影。
血神教。
还有赵虎拿走的血核。
全搅在一起了。
他回头看了眼城内。
赵虎的儿子还在。
但赵虎本人。
不知道在哪。
“先回去。”顾烈说，“找赵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