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进去了吗?”我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在门口站着。”
“门缝里有光。”
“他在看电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发毛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
“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妈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她说她错了。”
“让你回去。”
少女突然笑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比恨刘大柱还恨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。
不是她敲的。
是别人在敲她的门。
“谁?”她问。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更重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老周,有人在我门口。”
“不是刘大柱。”
“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门缝里看不见脸。”
“只看到一只鞋。”
“黑色的皮鞋。”
她声音开始抖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我猛踩油门。
车窜出去。
“别开门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在哪个小区?”
她说了地址。
我挂了电话。
又打给张秀兰。
“你女儿在省城。”
“有人在她门口。”
“可能是刘大柱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张秀兰说:
“不是刘大柱。”
“刘大柱不知道她在那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小区。”
“是李建国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车差点撞上路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