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烧得噼里啪啦。
我一把扯下盖头,扔在地上。
江砚站在门口,盔甲还没卸,一脸错愕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你的。”我冷笑,“江将军,这幅画是你的白月光吧?”
我指着墙上那幅仕女图。
前世我傻乎乎地以为那是他娘亲的画像,还天天擦灰。
直到死前,他抱着那个叫林婉儿的女人,说“你终于回来了”。
我才知道,我连替身都算不上。
离谱。
他脸色变了:“清辞,你胡说什么?”
“胡说?”我走过去,把画摘下来,撕成两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和离吧。”我把碎画扔到他脚边,“趁我还没闹出人命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,像不认识我似的。
搞毛啊,前世装温顺装到死,这辈子我连装都懒得装。
“沈清辞,你疯了吗?”
“疯?我清醒得很。”我拍拍手,“你心里有人,就别耽误我另嫁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骨头都快碎了。
“你嫁给我,就是江家的人,别想跑。”
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没躲。
前世我被他这样抓过无数次,每次都忍着。
现在?
我抬起另一只手,狠狠甩了他一耳光。
啪。
清脆。
他愣住了。
“江砚,我再说一遍,和离。”
他松开手,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透。
“你……变了。”
“对,我变了。”我揉着手腕,“所以别惹我。”
转身往门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你去哪?”
“睡觉。”我头也不回,“今晚你睡书房,或者去找你的林婉儿,随你。”
我推开房门,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
这婚,我离定了。
管他什么将军,什么白月光。
我沈清辞,这辈子只为自己活。
身后,江砚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碎画,慢慢攥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