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封信,手指都在抖。
春兰吓坏了:“小姐,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信塞进袖子里,“真没事。”
可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苏婉知道。
她居然知道我是重生的。
搞毛啊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?
我前世死得不明不白,她是不是也掺了一脚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江砚冲进来。
“清辞!”
他一头汗,铠甲都没卸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冷着脸。
“苏婉说你在宅子里跟她吵起来了,我担心你出事。”
“哦?担心我?”我笑了,“你不是去接她吗?怎么,她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他噎住。
“她……她说明天再回。”
“行啊,那你去陪她呗。”
“清辞,你别这样。”江砚上前一步,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?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我气笑了,“江砚,你真好意思问。”
我把信拍在他胸口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的白月光都干了什么好事。”
他低头看信。
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?”
“你问我?我问谁去!”
“苏婉怎么会知道……”他说一半,停住了。
“知道什么?知道我重生了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也知道,对不对?”
江砚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昨晚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你撕画像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你以前从不那样。”
“所以你就查了?”
“我让人查了你的记忆,用军中秘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江砚,你真是……我前世被你害死,这辈子你还想控制我?”
“不是!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了?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?”
“我死在雪地里,浑身是伤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而你呢?你在陪苏婉赏梅!”
江砚脸全白了。
“清辞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现在,立刻,马上,给我写和离书。”
“不然我明天就去衙门告你。”
“告你挪用嫁妆,告你私用军中秘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痛苦。
“我签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,我一定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,前世我等了一辈子,他没问过。
现在他问了。
可我答不出来。
春兰在旁边小声说:“小姐,要不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点头,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你必须签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清辞,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春兰递茶:“小姐,你真要等三天?”
“等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三天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还有苏婉。”
“她既然知道我是重生的,那她肯定也知道前世的事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”
“我前世死,跟她有关。”
春兰瞪大眼睛:“不会吧?”
“怎么不会?”
我冷笑。
“这场戏,才刚开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