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陈默。
那个在迷雾沼泽里死透的人。
他的尸体我还摸过。
现在他坐在这。
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拍我肩膀。
“我没死透。”他说。
“系统留了我一命。”
“因为我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记忆。”他说。
“我死之前，把一部分记忆藏起来了。”
“系统找不到。”
“所以它让我活着。”
“像养蛊一样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远说别信任何人。
镜子里的我说要合作。
现在陈默又冒出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伸手。
从胸口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块碎片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系统核心的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“我偷的。”
“在你打碎那些光球的时候。”
我盯着那块碎片。
上面有字。
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真相。”
“在第七层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第七层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。
“系统一共有七层。”
“你才走到第五层。”
“第七层是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
“所有人自由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代价呢。”我说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代价。”他重复。
“你会忘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遇到的所有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只是不记得。”
“但活着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林远的。
镜子里的我的。
小孩的。
赵平的。
现在又多了陈默的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系统已经发现你。”
“它正在重置。”
“重置之后。”
“一切重来。”
“你也会忘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你会变成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就干。”我说。
陈默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他说。
他把碎片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它能帮你找到第七层入口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突然。
碎片发光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我站在一扇门前。
门上写着：
第六层。
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