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跟着苏晚往回走。
心里那根刺，越扎越深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信上就四个字。
但他爸临死前写的，能是废话？
苏晚走在前头，背影挺直。
不像有鬼的样子。
可这年头，谁脸上写坏人俩字？
“妈。”
周远突然开口。
苏晚回头。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爸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信上说。”
周远盯着她眼睛。“我爸让我小心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晚脸色变了好几变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他死前……是不是还说了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这四个字。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周远皱眉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听完再决定。”
周远点头。“你说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不是被陈锋杀的。”
“啊？”
周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信上写的……”
“信是他写的。”
“但他写那封信的时候，已经被人控制了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就是我。”
周远后退一步。
卧槽。
搞毛啊？
“你控制我爸写假信？”
“不是假信。”
“是误导。”
苏晚语气平静得吓人。
“陈锋确实参与了。”
“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周远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玉佩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周远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你……你到底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古墓派掌门。”
“但还有一层身份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周远手心冒汗。“什么身份？”
苏晚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。
“我是系统制造者之一。”
“也是……血煞门的创始人。”
周远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系统是你造的？”
“血煞门也是你创的？”
“那杀我爸……”
“是我下令的。”
苏晚眼眶红了。
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系统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他要毁掉系统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一旦毁灭，两界就会崩塌。”
“现世和秘境都会完蛋。”
周远腿软了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你……你杀了我爸？”
“为了救更多人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周远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信上让他小心妈。
妈却说信是假的。
玉佩也是假的。
那真的玉佩在哪？
“玉佩背面刻的地址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地址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是陈锋的地址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
“系统快崩溃了。”
“你爸的遗愿……是让你接管系统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接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接管系统的人，会被系统吞噬。”
“你爸就是例子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你杀我爸，是为了救他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苏晚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死前求我。”
“别让你走他的路。”
周远沉默了。
突然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演技真好。”
“差点信了。”
苏晚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玉佩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全是编的。”
周远掏出玉佩。
内力一催。
玉佩发光。
里面浮现一行字。
“苏晚说谎，她是陈锋的傀儡。”
苏晚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连这都算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算到了。”
周远转身就走。
“我去上海。”
“找陈锋。”
“你别跟来。”
苏晚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周远走出几步。
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妈。”
苏晚眼泪止不住了。
周远走了。
背影越来越远。
苏晚蹲下来。
捂着脸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