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提着蓝火剑走过来。
剑上的火不烧人，烧空气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我妈一眼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你杀不了她。”
“但你可以封她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张老头，你也被封了二十年，还管闲事？”
张叔没理她。
他举起剑，剑尖指着地面。
蓝火突然灭了。
“古钟的碎片呢？”
我从地上捡起来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张叔说：“用你的血，涂在碎片上，然后插进她胸口。”
“你爸的魂力会帮你稳住封印。”
“但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封了她，你妈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儿子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是你爷爷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邪修。”
张叔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她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他妈真服了。
两边都在骗我。
我谁都不信。
我握着碎片，盯着我妈。
“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我爸会死？”
“为什么你非要出来？”
我妈沉默了。
张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不是被怨气反噬死的。”
“是你妈亲手杀的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张老头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张叔举起剑，蓝火又燃起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妈用一把匕首，捅进你爸胸口。”
“你爸最后喊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尖叫：“你撒谎！”
张叔说：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妈当年勾结邪修，想解封古战场。”
“你爸阻止她。”
“她就杀了他。”
我妈突然笑了。
“是，我杀了他。”
“他挡我的路。”
“你也挡我的路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朝我扑过来。
黑雾炸开。
张叔一剑劈过去。
蓝火撞上黑雾。
轰的一声。
我被震飞出去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我爬起来。
捡起来。
用碎片划破手掌。
血滴上去。
碎片突然炸出白光。
我妈转头看我。
“你敢！”
我冲上去。
碎片插进她胸口。
她尖叫。
黑雾散开。
她倒在地上。
张叔走过来。
“用你的血画封印。”
“画在她身上。”
“画一个圆圈。”
我跪下来。
用手指沾血。
在她胸口画了一个圈。
白光从圈里冒出来。
我妈的身体开始透明。
她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个玉符。
张叔捡起玉符。
“你妈被封回去了。”
“但古钟的封印也松了。”
“古战场的怨气马上要冲出来。”
“你得做好准备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准备？”
张叔看着我。
“守夜人。”
“真正的守夜人。”
“不是靠古钟。”
“是靠你自己。”
他把剑递给我。
蓝火灭了。
剑变黑了。
“这把剑是你爸的。”
“现在归你。”
我接过剑。
剑很重。
但握着它，我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动。
张叔说：“走吧。”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往村后山走。
身后传来钟声。
古钟在响。
很闷。
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