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石板。
上面刻着“默”。
我的名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出生那天封印就裂了？用我的血？”
张叔没说话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人还是封印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你爷爷用你的血封住了战场。你妈想解封，就得用你的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她想让我死？”
“不是死。”张叔站起来，“是让你自由。封印解除，你就不用一辈子守在这里。”
“那村子呢？”
“村子会毁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我妈为了让我自由，要毁掉整个村子。”
张叔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选的是村子。你妈选的是你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张叔顿了顿，“你爸想两全。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骨头堆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咯吱。咯吱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后退一步。
张叔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什么不好？”
“你妈知道你来了。”
骨头堆开始动。
那些骨头像活了一样，一根根立起来，组成一个人形。
骨头人朝我走来。
每一步都咯吱响。
张叔挡在我前面。
“跑！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回祠堂！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看见骨头人胸口有个东西。
一块玉符。
跟我之前在井里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块是完整的。
“张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块玉符……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那井里那块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假的？
那我之前拿到的玉符是假的？
谁放的？
“你爷爷放的。”张叔说，“他怕你妈真解封，就做了个假的放在井里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在你妈身上。”
骨头人停下。
玉符发光。
光亮照在骨头上，映出一个人影。
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很温柔。
“妈？”
“别信你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邪修。”
“他杀了你爸。”
“他想用你的命换他的命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真相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古钟响了。
咚——
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。
骨头人碎裂。
玉符掉在地上。
我妈的影子消失了。
张叔拉起我就跑。
“你爷爷在召唤你。”
“回祠堂。”
我跟着他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